返回第18章 嘘?(1 / 2)三岁半小神探,指谁谁坐牢首页

监控室里,那根竖在唇边的食指,纹丝不动。

关副总队长浑身的汗毛,唰地立了起来。

他猛地回头——

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警服的人。

灯光扫过去,那张脸,关副总队长认得。

分局副局长,曹德海。

曹……曹局长?关副总队长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有一会儿了。

曹德海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天气:

郑教授讲得精彩。艺术圈,收藏家,十二件作品……

我听得都入迷了。

关副总队长的血,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全都听见了。

从头到尾,全都听见了。

你——

关总队长,别紧张。曹德海抬手,往下压了压,我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操作台上。

正是那份取保候审批准书。

你刚才不是疑惑吗,这份东西,是谁签的。曹德海点了点文件末尾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是我帮你递上去的。省厅的文电流程,昨晚经了我的手。

曹德海!关副总队长一步上前,你这是伪造——

伪造?

曹德海笑了。

他从包里,又取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里,传出一个声音——

是关副总队长自己的声音:

郑君仁的取保申请,按程序批了。对,我签的字。

关副总队长如遭雷击。

他从来没说过这句话。

可录音里的声音,音色、语气、连他说话时那个轻微的停顿——

一模一样。

还有这个。曹德海又放下一份银行流水的复印件,三年前,你爱人弟弟的账户,进过一笔八十万的境外汇款。来源嘛……查起来,会和一家拍卖行的空壳公司,有点说不清的关系。

关总队长,曹德海俯下身,声音温和得像在劝一个老朋友,你还有两年退休。

有些案子,糊涂一点,对大家都好。

今晚,你什么都没听见。明天上午九点,取保裁定生效,郑君仁走出看守所。然后,案子进入漫长审理,艺术圈的事,查无实据。

这是最好的结局。

对所有人,都是。

这句话,和郑君仁那天晚上在楼道里说的,一个字都不差。

关副总队长盯着眼前这张笑眯眯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十一年。

十一桩的案子。

那些被掐断的线索,被替换的证据,被送上刑场的替罪羊……

眼前这个人,经手了其中多少?

曹德海,关副总队长的声音在抖,你就不怕我今晚就上报公安部?

怕啊。

曹德海点点头,笑得更温和了:

所以我才说——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

明天早上九点之前,我要么看到你在取保裁定上补签,要么——

他指了指那支录音笔,又指了指那份流水。

全省都会知道,艺术圈在警队里的保护伞,姓关。

说完,他拎起公文包,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又竖起了那根食指。

门关上了。

监控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关副总队长站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陆峰,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上姜棉、顾白、老秦。

来监控室。

现在。

……

十分钟后,监控室。

门反锁。窗帘拉死。

五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那份取保批准书、那支录音笔的翻录副本,和那张烫金邀请函。

没人说话。

情况就是这样。关副总队长环视众人,省厅的文电流程,被渗透了。看守所那边,我不敢保证。甚至这个房间里——

他顿了顿。

我都不敢保证没有耳朵。

所以,老秦缓缓开口,咱们得按最坏的打算来。

最坏的打算是——顾白接话,黑眼圈下的眼睛亮得吓人,明天上午九点,郑君仁走出看守所大门。

他前脚迈出去,后脚就会死。

艺术圈不会留一个开口说话的活口。

而他是现在唯一知道收藏家是谁的人。

姜棉的手,按在了桌上:那就不能让他走出去。

取保裁定九点生效,程序上,我们拦不住。关副总队长闭上眼,除非——

除非明天上午九点,看守所里那个郑君仁,已经不是郑君仁。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老秦。

老秦从怀里,摸出他的勘查箱,打开。

里面,躺着一套法医中心的转运装备,和一张盖着红章的《在押人员重病就医转诊单》。

急性心梗,连夜转诊,送市局指定的监护病房老秦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手续,我现在就能补。看守所的医务室主任,是我带过的徒弟。

今晚十二点,救护车进看守所。

出来的时候,车上躺着的,是郑君仁。

而病房里那个郑君仁

老秦从箱底,抽出一张人皮面具似的东西,抖开。

是法医教学用的硅胶倒模。

躺到明天上午九点,足够让取保裁定对着一个空病房生效。

等他们发现人没了——

郑君仁,已经在我们的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