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地下室(1 / 2)三岁半小神探,指谁谁坐牢首页

轰!

那一声,不是比喻。

陆峰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掀开。

紧接着,整个世界,被人一把抽走了。

会议室没了。

白板没了。

关副总队长没了。

郑君仁那慈祥的笑,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黑。

冰冷的、潮湿的、弥漫着一股浓重消毒水味的黑。

陆峰想动,动不了。

他想喊,喊不出。

他像一缕被塞进别人眼睛里的魂,只能看。

然后,灯,亮了。

那是一盏惨白的白炽灯,悬在头顶,摇摇晃晃,把整个房间照得像停尸房。

不。

比停尸房更冷。

这是一间地下室。

水泥墙,水泥地,墙角堆着几个黑色的塑料袋。正中央,摆着一张不锈钢的长桌,桌面泛着冷光,四角焊着固定的铁环。

铁环上,拴着皮带。

皮带是旧的,磨得发亮,像被用过很多次。

陆峰的胃,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种桌子。

法医解剖台。

嗒、嗒、嗒。

脚步声,从地下室的楼梯上传下来。

很稳,很慢,一步,一步,像散步。

一个人影,走了下来。

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

左手的袖口,露出半枚银色的、圆形的袖扣。

陆峰的呼吸,瞬间停了。

是郑君仁。

是那个刚刚还在会议室里,笑眯眯地拍他女儿脑袋、说没关系没关系的郑君仁教授。

是那个被称作郑青天、上过四次央视、刑侦圈如雷贯耳的泰斗。

此刻,他哼着一支很轻的曲子。

那调子陆峰听过——是幼儿园放学时,放的儿歌。

郑君仁走到长桌边,慢条斯理地卷起西装的袖子,动作优雅得像在准备一场晚宴。

然后,他打开了脚边的一个箱子。

红色的工具箱。

很旧的红色工具箱,漆都掉了,可里面的工具,一件一件,码得整整齐齐,亮得能照出人影。

手术刀。骨锯。止血钳。还有一把很特别的扳手——扳手的柄上,缠着一圈黑色的胶布,胶布上,用白色的油漆笔,写着一个小小的。

陆峰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七。

第七个。

不,不对——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郑君仁已经转过身,走向墙角。

那里,立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郑君仁弯下腰,像拎一袋垃圾一样,把那个袋子拎了过来,一声,倒在了解剖台上。

一具尸体,滚了出来。

是个年轻女人。

她的眼睛还睁着,空洞洞地望着惨白的天花板,嘴唇是青紫色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已经发黑的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