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广场,人声鼎沸。
玄域各大宗门的长老、皇朝派来的特使,还有天星门内门所有弟子,数千人齐聚于此。鎏金的香炉里青烟袅袅,高台之上,宗门掌门秦无涯一身锦袍,神色肃穆。
当秦玄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时,广场边缘的喧嚣诡异地静止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他们看到了他略显凌乱的衣袍,看到了他身后石阶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更看到了他额前那缕刺眼的、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霜白。
“那是……少门主?”
“他怎么现在才来?还有他那头发……”
“我刚才好像看到戒律堂的人下山了,难道……”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秦玄无视了这一切。
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高台之上。父亲秦无涯看着他,眼神里是震惊,是担忧,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无力。
而在秦无涯身侧的贵宾席上,坐着一个身穿四爪金龙袍的青年。
太子,赵无极。
他面如冠玉,唇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正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骚动,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当秦玄的目光扫过去时,他还友好地举了举杯。
那双温润的眸子深处,是狼看见猎物时的贪婪与兴奋。
就是他。
秦玄心中一片雪亮。秦恒,姜易,都只是棋子。这位东宫太子,才是真正执棋的手。
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走向广场中央。
所过之处,人群如摩西分海,自动让开一条路。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同门,此刻或低头避让,或眼神闪烁,或干脆流露出幸灾乐祸的讥笑。
秦玄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他站定在广场中央的祭天法阵上,这里是少门主主持大典的位置。
秦无涯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微微颔首。
典礼,必须继续。
秦玄深吸一口气,压下丹田处传来的滞涩感。
“天星门第一百三十七届百年大典,开!”
声音不算洪亮,甚至带着一丝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尽管元气大伤,寿元损耗,但万道神体的根基仍在。
嗡——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天地间的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朝着秦玄汇聚。
一缕赤色的火焰气息,一道锐利的庚金剑意,一片温润的乙木生机,一抹厚重的戊土之力……成百上千种代表着不同大道的微光从虚空中浮现,如萤火虫般环绕着秦玄飞舞。
万道神体,天地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