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漂亮的、能干的、有钱的,什么样的都有。可他一个都没娶。有人说他花心,有人说他眼光高,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不想娶,是娶谁都觉得不对。
后来禁猎了,皮子生意没法做了,他凭着多年积攒的人脉和本钱,转行做外贸,专门跟俄罗斯、乌克兰那边倒腾货物。那些年外贸好做,他的身家像滚雪球一样膨胀,最风光的时候,账面上的资产将近百亿。
然后,就栽了。
大形势不好,合作伙伴跑路,货物被扣,资金链断裂,一夜之间,他从百亿富豪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破产之后,他回了兴安岭。弟弟卢星海和妹妹卢宁宁接济他,可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星海在林业局当临时工,一个月千把块钱,还要养孩子。宁宁嫁了个老实人,婆家条件一般,能帮他的也有限。
卢星野心高气傲了一辈子,哪受得了这个?最后实在没脸再拖累弟弟妹妹,就跑到山上当了守林员,一个月两千块钱,管住不管吃,打算就这么混到死。
直到那场暴雨,直到那场山洪,直到他重生了。
……
“星野哥?星野哥!”
林谦的声音把卢星野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你到底咋了?脸色这么难看?”林谦一脸担心地看着他,“要不咱回去吧,我看你好像不太对劲。”
卢星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完好无损的脸,眼眶又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然后伸手拍了拍林谦的肩膀,声音有些哑:“谦子,哥问你个事。”
“啥事?”
“你是不是还有个姐姐?”
林谦一愣:“废话,你不是知道吗?我姐林若楠,你们天天见,你装啥?”
卢星野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太多林谦看不懂的东西:“那她……现在挺好的吧?”
“好着呢!”林谦咧嘴一笑,“昨天还念叨呢,说快过生日了,让我给她整点好吃的。我寻思这不就跟你进山来了嘛,等咱弄点野味回去,给我姐过生日,多好!”
过生日。
卢星野心头一颤。上辈子,他进山打猎的初衷,就是为了给林若楠凑几道肉菜过生日。那时候家里穷,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肉,他想让她在生日那天吃顿好的。
可结果呢?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谦子,”卢星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沉,“今天的一切,你都要听我的,行不行?”
林谦被他严肃的语气弄得有点紧张,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听你的。你到底要干啥?”
卢星野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环顾四周,仔细观察起地形来。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那头野猪就在这附近。跑卵子的野猪领地意识极强,到了发情期更是暴躁,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地盘。既然上辈子他们在这里撞上了它,那说明这块地方就是它的活动范围。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对付它。
卢星野摸了摸腰间的侵刀,又看了看林谦腰上别着的斧头,再看看两条狗——大黄和黑虎。
大黄是他家养了六七年的老狗,虽然年纪大了,但经验丰富,很聪明。黑虎是林谦家的好猎狗,正当壮年,身强体壮,胆大凶猛。这两条狗如果能配合好,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可问题是,光靠刀和斧头,正面跟一头三四百斤的野猪硬刚,那就是找死。
必须智取。
卢星野的脑海里快速闪过这片区域的地形图。往东二里地的杂木林后面,那道山沟里有一处一线天,两边的石壁相距不到一米,中间是一条窄窄的通道,野猪进去了根本转不了身。
如果把野猪引到那里去……
一个计划在卢星野脑子里迅速成形。
“谦子,”卢星野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咱今天,不打野鸡野兔了。”
“那打啥?”
“打大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