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5章 加入(1 / 2)江山美女一碗宴首页

名分定下来之后,阿依慕反倒认真找张青山谈了一回。

地点就在曹家铺子,打烊之后,一壶茶,两碟干果。

姜糖也在,抱着膝盖坐在一旁。

李可蹲在门口修他的车,耳朵却留着。

“我想正式跟你们一块儿。”阿依慕开门见山,“不只是院里立项、我挂个名那种。是你们这个摊子,往后走到哪儿,我算一个。”

张青山看着她,没急着接话。

“你想清楚。”他说,“跟着我们,不是在研究院坐班。东渡要过海,南线要钻沙,后头追的那些人,什么路数你也见过。这不是份安稳差事。”

“我晓得不安稳。”阿依慕说,“可我有我的缘故。”

她低头,看着茶碗里浮着的一颗干果,沉默了一会儿。

“明面上,”她说,“是为于阗,为南道。这批东西怎么走的,账怎么读,我既然入了门,就想把它查到底。南线是我的专业,也是院里的项目,这一条,名正言顺。”

“可还有一条。”她抬起头,“我祖母。”

张青山点了点头,等她讲。

“她老人家护了一辈子南线。”阿依慕声音放轻,“几件家里的旧木器,散得不明不白,她到走,都没讲清去了哪儿。我这些年,做研究,查资料,说是为学问,其实心里头,一直搁着这事。”

“现在食账读出来了,南道通着于阗,于阗的东西,末一站到了开罗。”她看着张青山,“我头一回觉得,离祖母守不住的那些东西,近了。我跟着你们,不只是为把文物找回来,是为弄明白,她当年到底没护住什么,那些东西,如今流落在哪儿。”

她顿了顿,讲起一桩旧事。

“我十岁那年,家里来了个外乡人,带着几件木器,说是南线收来的,问祖母认不认得。”阿依慕说,“祖母拿起其中一只木盒,翻来覆去看了很久。我看见她手在抖。后来她把东西还给那人,一个字没认,只讲不认得。人走后,她一个人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问她,是不是认得。”阿依慕眼圈有点红,“她讲,认得也不能认。一认,就等于告诉人家,这东西从哪儿出来、原本是谁的,往后南线还有什么,他们就都照着这个来路去挖。她宁可让那几件东西,断在线上,也不肯指这个路。”

“可她心里,疼。”阿依慕低声说,“那是她护过的东西。她护不住,又不能认,就这么咽了一辈子。”

张青山听着,没出声。

他想起自己爷爷,那不与人争、把硬气憋着的样子。

两辈人,一个把账藏进锅里,一个把认得的东西咬成不认得,都是用自己的法子,守着同一桩事。

“所以这一回,”阿依慕抬起头,“我不想再像她那样,只能认了又咽回去。我要正大光明地,把它们找回来,认下来,放回看得见的地方。她当年不敢认的,我替她认。”

屋里静了静。

“所以你是公私两头,都搁这上头了。”张青山说。

“嗯。”阿依慕点头,“公,是文物;私,是我祖母。这两样,到你们这儿,是一条路。”

张青山看着她,半晌,端起茶壶,给她续上。

“那行。”他说,“往后,一块儿。”

姜糖在旁边,立刻坐直了。

“那太好了。”她眼睛转,“阿依慕姐懂学问,懂好几国话,我管拍、管发。往后一个查得深,一个传得广,正好搭伙。”

“你倒会安排。”阿依慕笑她。

“本来嘛。”姜糖掰着指头,“你看啊,青山哥管吃、管断真假,李可哥管那些个旧货、门路,你管学术、管外语,我呢,就管让屏幕外头的人都看见。咱们这摊子,齐了。”

“我管啥。”门口李可闷闷插了一句。

“管车,管跑腿,管……”姜糖想了想,“管你那些不肯说的门路。”

李可没接话,低头拧螺丝,耳尖却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