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左右为难,来回张望张天明与林辰,不知该听从谁的指令。
“不准停药!”张天明急忙阻拦,“病人危重,中断输液等同于放弃救治!林辰,你这是蓄意谋害病患,一旦出事全部责任由你承担!”
林辰平静看向躁动的他:“张主任这般激动,莫非是心底心虚?”
“我只是对病人负责,何来心虚一说!”
“负责?”林辰一声嗤笑,“敢不敢把这瓶药液送去检验科全面化验?”
化验二字砸下,张天明浑身一僵。
玄冥殿特制药剂,常规检测完全无法检出异样,对方一定是在虚张声势!他硬着头皮应声:“化验便化验!倘若药剂无任何异常,你要承担全部后果!”
“可以。”林辰点头,“药剂若无问题,老人全部治疗费用由我一人承担。可若是药剂查出问题,张主任,你敢同我赌吗?”
张天明被他锐利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转念想起药剂特殊,底气十足:“赌就赌!药剂无碍的话,你不仅全额赔付医药费,还要立刻卷铺盖离开医院!”
“没问题。”林辰神色淡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很快药学部工作人员前来提取药液样本送检,等待结果的每一分钟都格外煎熬。
张天明表面故作沉稳,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心底反复纠结。
按道理特制药剂不可能被查出,可林辰镇定的模样,又让他隐隐不安。
四十分钟转瞬而过,药学部主任手持化验单快步走入监护室,面色凝重难看。
“李主任,药剂没有问题吧?”张天明连忙上前追问。
李主任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沉重:“张主任,这瓶药液确实检测出异常。内含一种未知抑制成分,会持续损伤心、肾功能,普通检测设备无法识别,我院全新高精度质谱仪才捕捉到痕迹。”
轰隆一声,张天明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什、什么成分?”他声音颤抖。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张天明身上,心底已然明了,混入抑制剂的药液根本不是救人,是蓄意害命。
“不可能……这药明明……”张天明失魂落魄脱口而出,话说一半猛然惊醒,急忙闭口。
“明明什么?”林辰步步逼近,眼神锋利如刀,“张主任,你是不是想说,这种药剂本该检测不出任何破绽?”
“你血口喷人!”张天明慌忙辩解,“药剂由药房统一调配,和我毫无干系!”
“是吗?”林辰眉梢一挑,“方才是谁笃定药剂安全,执意同我立下赌约?”
一句话堵得张天明哑口无言。
林辰继续逼问:“你明知药液暗藏损伤脏器的抑制剂,依旧给危重病人输注,究竟安的什么心思?莫非药剂中的东西,本就是你私自添加?”
“你胡说!没有证据不要随意污蔑我!”张天明急得高声争辩。
“想要证据不难。”林辰淡淡一笑,“核对药液全程经手人员记录,再调取监护室夜间监控录像,昨夜谁单独进入病房,一目了然。”
监控二字一出,张天明脸色彻底惨白。
昨夜无人值守之时,是他偷偷潜入病房,往输液瓶中掺入药剂,监控定然记录下全过程,一旦调取,一切罪行彻底暴露。
他眼神慌乱躲闪,一心只想借机脱身:“区区监控何必大动干戈!我身为科室副主任,你们怎能无端怀疑我?分明是药房流程疏漏,与我无关!”
嘴上辩解,身体却悄悄往门口挪动,打算趁机溜走。
林辰早已看透他的心思,脚下轻轻一伸,恰好绊倒张天明。
“哎哟!”
张天明重重摔在地面,一个黑色小瓷瓶从衣兜滚落出来。
“那是什么?”林辰指向瓷瓶。
张天明脸色骤然大变,慌忙伸手去捡拾,林辰动作更快,一脚踩住瓷瓶,弯腰拾起。
旋开瓶塞,凑到鼻尖轻嗅,熟悉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和药液、之前失窃药材的阴寒气息完全同源。
林辰手持瓷瓶,冷冷俯视瘫倒在地的张天明:“你随身携带着这种阴毒药剂,现在还敢说和你无关?”
张天明浑身力气尽数消散,瘫坐在冰冷地面,面如死灰,口中不停低声喃喃:“完了……一切都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