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辰刚踏入医院,便察觉到周遭气氛异常怪异。
往来护士看向他的目光躲闪、窃窃私语,处处透着不对劲。
林辰眉头微蹙,心底暗自疑惑,不知又生出什么事端。
“林辰!你总算来了!”
白若溪脚步匆忙朝他奔来,一身粉色护士服,跑动间身段起伏,小脸满是焦灼不安。
“出什么事了?”林辰问道。
白若溪压低声音,急得眼眶泛红:“昨晚急诊科收了一位高龄重症老人,急性心衰合并肾衰,生命体征极不稳定。张天明特意点名,非要让你过去施针救治。”
林辰微微一怔,眼底泛起冷意:“让我去?他打的什么算盘。”
“明摆着挖坑!”白若溪急声道,“老人现在奄奄一息,撑不了多久。治好了功劳全归张天明,一旦病人出事,所有罪责都会扣在你头上!”
林辰眼神寒凉。
昨日栽赃药材没能得逞,今日便换一套阴毒招数,拿危重病人设局,心思歹毒至极。
“无妨,我过去看看。”林辰语气平静。
“不能去!”白若溪伸手一把拉住他,“风险太大,稍有差池你根本承担不起,我去找院长说明情况阻拦!”
林辰温和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自有分寸。医者本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病人丧命。”
白若溪满眼担忧望着他,还想再劝。
林辰收回手:“带我去监护室。”
急诊监护室内,七十多岁的老人静静躺在病床,浑身插满各类抢救管路,监护仪上心跳波形微弱无力,随时可能骤停。
几名年轻医生分站两侧,张天明立在床边,瞧见林辰进门,眼中瞬间掠过一抹幸灾乐祸。
“林辰,你来得正好。”张天明假意和善开口,“这名病人多方救治无效,我们已经束手无策,你上次针灸救人手段高超,快上前诊治。”
话说得客套,内里全是算计。
这老人本就濒临断气,接手救治,病人离世便是他针灸失误所致;若是不敢出手,便坐实之前救人只是运气蒙骗,彻底身败名裂。
林辰无视他虚伪嘴脸,径直走到病床旁,指尖搭上老人腕脉。
肌肤相触的刹那,他眉头骤然紧锁。
脉象紊乱衰败,不止单纯心衰肾衰,一股阴冷邪异气息在经脉四处窜动,和前日栽赃他的人参药材上残留的寒气同源。
林辰心头一沉,又是这股阴寒气息。
他抬眼望向床头输液吊瓶:“瓶中输注的是什么药剂?”
一旁年轻医生如实回答:“常规强心利尿药剂。”
林辰没有多言,伸手轻弹输液软管,凑近鼻尖细细一嗅,眉头皱得更深。
药剂被动过手脚,那股阴冷之气源头就在药液之中,气味淡薄,寻常人根本分辨不出,却逃不过他自幼炼出的敏锐嗅觉。
他骤然转头直视张天明。
张天明被这冰冷目光看得心底发慌,下意识偏移视线,强自稳住心神自我宽慰:药剂处理得极为隐蔽,绝不可能被察觉,对方定然只是故作姿态诈唬自己。
“林辰,盯着我做什么?到底能不能治?”张天明故作不耐烦,“治不了就直说,别耽误抢救时机!”
林辰冷盯着他:“张主任,这瓶药,是你安排输注的?”
张天明心头猛地一跳,强装强硬:“自然是我制定的诊疗方案,有什么问题?”
“谈不上意见,只是这药不对劲。”林辰淡淡开口。
话音落下,屋内所有人皆是一愣。
药剂存在问题?
张天明脸色瞬间沉下,厉声呵斥:“一派胡言!药品都是医院正规渠道采购,何来问题一说?我看你分明是无力医治,刻意找借口推脱!”
林辰不再理会他,转头吩咐身旁护士:“立刻停止输液,更换生理盐水静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