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的刀,斩断了他的脖颈。
刘奕的剑,贯穿了他的心口。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无头的尸身晃了两晃,颓然栽倒在火光之中。
【击杀敌将-魏续。】
四周那些个将士,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构陷忠良的魏续,就这么死了。
刘奕甩了甩剑上的血珠,还锋入鞘,神色淡淡。
张辽却是提着那柄兀自滴血的长刀,久久伫立。
夜风卷过,吹动他额前散乱的发丝...
垂眸瞥了一眼那具无头尸首,又缓缓抬眸,望向身旁那道白袍身影。
一时无言,未免心中踌躇惆怅,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刘奕却是熟练地一脚踢开魏续的尸体,开始摸索。
张辽:“....”
这何意啊...
斩杀贼将之后第一反应是这种事吗?
【击杀敌方偏将魏续,经验加一百五。】
【拾取:劣质的护心镜加一,碎银加一百五十。】
刘奕暗自撇嘴。
真穷,连个奇物碎片都不爆,经验就给那么点,果然是个没牌面的白将。
他行云流水般将双剑归鞘,
体内的刘备正是心血翻涌,激愤道,
‘上仙好手段!不战而屈人之兵之谋略,备叹服!更兼这并州文远,果然是重义的血性汉子,杀伐果决,真乃良将也!’
刘奕点头颌首,
随手掂了掂那枚护心镜,随性丢进行囊。
那头,张辽提着还在滴血的战刀,久久伫立。
他望着身旁那道白袍身影,胸中千头万绪....
一时间竟不知从何问起。
“玄德公,你....”
却见一名小将上前一步,神色惶惶,抱拳低声,
“将军!那魏将军虽死了,可....可如今这虎牢,究竟该如何是好?相国那边....”
周遭的兵卒也都望了过来,一双双眼睛里尽是茫然与不安。
三位守将,
一个被斩,另一个不知所踪,
一位还不知道究竟意欲何为,
却见那刘奕仰头望着中天那轮残月,声色淡淡,
“夜已深了。”
顿了顿,他侧眸看向张辽,
“文远,今夜讨贼,将士劳碌。”
“且同吾诺,诸位且各自安歇去吧。”
“不若开些府库,犒赏一番将卒?”
张辽:“....”
他愣愣地看着刘备,一时没反应过来。
犒赏将卒?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有些道理,毕竟刚刚斩同僚,按规矩是得安抚将士,
可你刘玄德是何人?
你是那关外杀得我军丢盔弃甲的敌将,是趁夜潜入的刺客。
便是我张辽...
如今名分上也还是这虎牢的守将。
然而,鬼使神差地。
张辽张了张嘴,那到了嘴边的诘问,竟不知怎的,就化作了一声下意识的应答。
“..喏。”
字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一时间自己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不是,我应什么?
我凭什么应他?
可话已出,张文远向来言出必践,
便是这般莫名其妙应下的,也断没有反悔的道理。
他索性一咬牙,
转过身去,沉声开始调派人手,安顿将士,开仓取些酒肉犒劳今夜值守的兵卒。
刘奕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多留,
竟负着手便施施然踱步,重新回了方才那间议事的主屋。
张辽转头一见他如此,也是一愣一愣的。
又见之前那小将校尉迟疑着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满脸愁容,
“将军....相国大军已归洛阳,独留咱们在此。如今这局面....咱们究竟该如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