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两个箱子,碎几个陶罐。
【铜钱二十文、粗铁三十斤、劣质皮甲两件……】
寒酸得很...
董卓这是把好东西都往洛阳搬啊。
却见前方拐角处正走来一队四人的西凉巡逻兵,头上皆悬着半透明的绿色视锥扇形。
刘奕微微眯起眼,
在四人视线交错的死角盲区之时,
迅然提剑而出。
【处决!】
“哧!”
最末尾的兵卒咽喉喷血,
倒地的前一刻被刘奕单手接住,顺势拖入阴影。
【处决!】
第二人尚未察觉异常,背心已被利剑刺穿。
【处决!】
【处决!】
接连四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前后不过三息功夫,一队四人的巡逻队被他在阴影里干干净净地连环背刺连杀。
【获得经验:六十。】
却见郎君提剑轻行,
一路潜杀而往,
往那灯火最盛的中军所在摸去。
虎牢守将主帅,当是在此处?
...
彼时,虎牢主营的议事主屋之中。
烛火明灭不定,
张辽正双手撑在案几的堪舆图之前,眉头深锁,心中不禁焦躁难安。
自那吕奉先在关外一败涂地,军中士气便是一落千丈如那溃提之水,每况愈下。
更让张辽心中一阵冷寒的是那董卓的决策,
才败一日,
那董相国听闻刘玄德之勇烈凶威,竟是被骇破了胆,
连夜便领着受挫的吕布与军师李儒退还洛阳去了,
临走之前,便下军令,
只留他张辽,并同成廉、魏续这两员吕布的亲信据守虎牢。
且军略竟和之前嘱咐李傕郭汜固守汜水时如出一辙,
只许死守,绝不可出战!
可死守...如今军中如此,
“如何能守得住?”
张辽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外有数十万关东诸侯联军虎视眈眈,
内有主将遭辱、临阵脱逃,军心溃败。
且那成廉、魏续二人不过是匹夫之勇,
平日就仗着奉先的威势耀武扬威,
与他张辽同是并州出身,却同董卓麾下那些卑劣将卒一般,胸中无志心中无谋。
董卓如此行径,分明是已将他们这些留守将士当成了断后弃子,
可如此于他董相国,到底有何益处?
张辽怎么也想不明白,
望着那摇曳烛火,一时间心中苦涩与迷茫顿生。
想他雁门文远,
自幼熟读兵书、苦练武艺,
本欲效仿先祖马邑之谋,
在这乱世之间建功立业,讨平塞外胡虏...
可如今呢,怎会到这步田地?
随丁原,丁原死;
从董卓,董卓却干尽了祸乱朝纲的腌臜事...
今日更要在这孤城之中,为一个只顾享乐的乱国暴贼尽忠死节?
然则古来忠义,为其麾下将,当忠君之事,自己又能何为,岂能背信弃义乎?
却又想那刘玄德...
虽性情怪异,却也是个英雄之辈,
听闻不过微末残兵,就引得韩浩穆顺相投,
又纵兵连番历战,性情不惧那袁绍袁术之流...
再败吕布又名声大噪,
然则,若是那刘玄德此后当真引大军杀来……
念及此,
不知往后功业究竟路在何方,不禁长叹了一声。
却听,
“嘎吱...”
一阵微风拂过西窗之声色,
张辽忽有所闻,心中直觉敏锐!
“谁人!”
他厉喝一声,右手下意识拔出腰间佩刀,豁然转身!
然而下一瞬,周身血液几欲凝固,
“哧——”
剑吟而过,一柄翻着冷冽秋水的单剑已然搭在了他的喉咙前。
随之响起的是一道熟悉的温润朗朗声色,
“将军近来如何?”
“....!”
张辽神色惊愕,喉结惊恐而上下滚蛋,手中刀却是再不敢动弹。
烛火映照出那张令他这几日夜夜惊梦的面庞,
白袍、黄巾、
丰神俊朗正气凛然...
刘玄德。
来者信手提剑抬眸,正似笑非笑看着他。
“怎会是你...”
张辽心中惊涛骇浪,不禁冷汗。
怎的又是此人?
外面可是有足足数万西凉精锐轮番值夜,城墙高达十数丈!
这刘玄德究竟是人是鬼?
此人究竟是怎么穿过数万大军,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自己面前的?!
“尔...为何在此处?”
却见刘备(奕)一边信手提剑抵脖,一边施施然在案几前坐下,左手将案上茶水倒入杯中,举杯道,
“汉室刘姓也,天下岂有为主之人不可归之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