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贼大军驻扎,吕布虽败,犹自猛力,怎会无端自降呢?”
曹操亦然是惊疑不定,望着刘备心中踌躇,
“军国大事,岂能未卜先知乎?”
而刘备本人也心中震惊,
‘上仙,虎牢守将当真会降?备怎丝毫未觉端倪?’
刘奕负手而立,淡淡道,
“一则,观人心。”
“董卓迁都之意已决,洛阳一弃,虎牢守城之人便成了无后勤根据之将,如那无根之木,
“董贼要逃,却留他们守关坐以待毙,岂不是任人宰割,自为刀俎?
“那守将等自也是惜命之人,与其死守不如献降则罢。”
“二则...奉天数。”
刘奕抬眸,迎着帐外隐约长风与明月,语气缥缈朗朗,
“某既号奕仙..”
“天下大势,天命在心,自有胸怀,
“奕,自当有数。”
“....”
曹操听愣了。
孙坚也呆住了。
连带刘备自己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若在几日之前,有人这般装神弄鬼,
曹孙二人定是嗤之以鼻,
然眼前这人却是刘备刘玄德,加上这几日他连番神鬼莫测的行径...
一时间他们想信,却又觉得太离谱,想不信,却又觉得玄德的话却是可信...
见二人神色迟疑不定,
刘奕轻笑一声,
“二位若是不信,待几日且看,他虎牢纠结是否自破便知。”
“只是,到了那时,便是想救洛阳,也晚矣。”
曹操/孙坚:“....”
“可纵使我等信任玄德公...”
孙坚急的直搓手,在帐内来回踱步,
“此时却又有何法破敌?”
“难道只能等着关破再入洛阳,眼睁睁见那两百年帝都付之一炬?见那数十万黎民百姓遭难?”
曹操却抬手拦道,
“文台勿急,玄德连夜邀我等前来,定然有谋略可解!”
“当是如此。”
刘奕施施然抬手点在了舆图上洛阳城外山间脉络之中,
“正面强攻却是晚矣。”
“然天下之路通洛阳,却不止一条也。”
他看向二人,道,
“二位可知,某这几日是如何绕过汜水大营,接连袭扰哨卡与多处粮营?”
曹操闻言便凑近那地图详观一二,
只见周边群山环绕,地势险峻,却无宽阔官道。
“玄德之意是...”
“即便不日虎牢将自降,然等到那时却也晚上不少,数日空耗。”
“不若我等且避虎牢正面,”
“你我三家,抽调精锐合兵一处,
“且借夜色,聚于虎牢城外阴面之处,不示于人。”
“之后,且看某设法独自入关擒将,使得虎牢先破!”
闻言,曹操都倒吸一口凉气。
孙坚更是错愕不已,
什么叫你要一个人入关擒将?
先不说一个人怎么暗中入关,就说能进去,里面数万守军把守,
你当是去自家后院抓鸡呢?
“玄德,此言未免过于托大激进...”
“是啊,不若我等再思计议....”
却见刘奕完全不理会他们言语,
指尖又顺着虎牢之后的山脉一路往西划去。
“而后,你我暂歇之间,兵马却绝不可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