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趁势而动!
“在洛阳董贼与众诸侯都不知虎牢破关消息之时,继续快马进军!”
“彼时董贼定然在筹办值当之物,西往关中、迁都长安之事,城中城外定是无暇顾及。”
“你我三家之兵
“依旧不可走阳光大道,而是引兵专挑这些个山间小径,趁乱直插洛阳!”
声色落下,
一时间半响都无人接话。
因为这真是愈发离谱了啊...
什么叫你单人破关之后,还要玩奇兵直冲洛阳之法...
孙坚眉头拧起,为难道,
“玄德公此言说的轻巧...”
“这山间小径..某并非未曾设想过,
“可这等鸟道...向来是难寻又难走,
“便是今日有,明日一场雨落,或是山石一滚,再者无甚标记,士卒一忘...路却也无了,
“再者,兵略之道,讲究个进退有据、粮草通畅。
“这般小路,便是钻得进去,几百上千的骑兵挤在里头,首尾不能相顾。
“一旦被人伏击,插翅难逃!”
孙坚连连摇头,思虑道,
“若这路当真好走,某在阳人聚憋屈了这许多时日,早便自个儿绕道杀进洛阳去了,何苦在外头死等?”
这话说得在理。
曹操也微微颔首,面色凝重。
行军打仗,众人都是稳重着来,
断没有把身家性命押在这种无凭无据的山野小道上的...
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
而且最大问题是古时行军,这种山间小路除非有当地人引路,否则却是跟无头苍蝇一样,即便有探路先锋,也容易一扎进去就忘了路途。
“文台兄所虑,句句在理。”
“此等路途难走难寻,寻常人自是不敢走。”
然却见刘奕神色自信道,
“某却不是寻常人。”
“....”
刘奕轻点舆图,
“这洛阳周遭,何处有小道,何处可容马,何处是死谷,何处能通天,
“某皆了然于胸。”
刘备闻言心中一动,
上仙说的可是那舆图...
孙坚将信将疑,
“玄德公当真有这等地理图脉?”
“某可绘于图上,交予二位。”
刘奕云淡风轻道,
“二位若是信某,便按此图而行,某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此路定通洛阳!”
刘备:“....”
曹操和孙坚也是听的一愣一愣的。
却见刘奕按剑,声色凛冽,
“届时,某自当为先锋,
“诸君便与我二弟三弟领军在城外等候,”
“而某依旧设法,单骑入洛阳而探虚实,
“以箭矢燃火为号,自开城门以迎诸位之众。”
“见火起城破,诸君便率军踏营而入!”
刘奕侧眸睥睨,自有气魄,
“一则,救火安民护天子。”
“二则,诛杀董寇讨国贼!”
声色落下,环视二人,眸底似有烈火燃烧,
“二位将军,可信吾否?”
天方夜谭...
简直是彻头彻尾的疯言疯语!
单人破虎牢,孤身入洛阳,
天下有几人敢如此言说?
换做旁人,曹操和孙坚定会拂袖而去,甚至当场拔剑砍了这等满口荒唐的狂徒。
可说此话的却是那刘玄德。
而且虎牢洛阳之策的细节来说,
几乎都是他刘备一人为马前卒,而他们只是合作的联军而已,风险尽皆在他一人之身。
此时此刻,在二人不自知之时,似乎已然被刘备(奕)的烈性昭然气魄所感染,
天下为公,达者为先...
莫过于如此。
孙坚豁然拔刀,割下一截袍角以誓,
“干了!某这百十斤肉,便信玄德公这一遭!”
“我等同去,同杀贼!”
曹操深吸一口气,眼底多疑挣扎几番,终是决然大笑,
“好!玄德出此策,却是置生死之度外!”
“操若退缩,岂不教天下英雄耻笑?
“自是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