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闹得皇叔好生难堪呐。
可惜皇叔现在不会给刘奕来一句,
‘上仙是否无有远志?锤生铁聊以消遣?’
否则更能激进刘奕的锻打效率。
眼下,
刘奕却是来了兴致,提着还冒热气的铁锤,朝着那炉中的赤红火光努了努嘴,
“二位且看着炉中生铁。”
曹操和孙坚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但见那炉膛之中,一块粗镗被烈焰灼烧着,通体赤红,表面浮着一层污浊的黑渣。
“这生铁,便如那大汉之天下。”
刘奕声色混杂在火光里,
“上有阉宦外戚灼之,下有豪强兼并烧之,中间却有董卓这般的国贼祸乱。”
“却已然是通体污浊,杂质丛生。”
他说着,又将那铁坯重新架上铁砧。
“这般模样的生铁,能用么?”
曹操皱眉,叹息言道,
“自然是不能的。”
却见那刘备(奕)高高抡起大锤,
“铛——!!”
一锤重重砸下,火星四溅,那铁坯表面的一层黑渣应声崩裂,露出底下隐隐的青光。
“是矣!”
“然要让这生铁成器,但见其质,便唯有一条路。”
“铛!”
“入炉,灼烧。”
“铛!”
“再挥锤,重锻。”
“铛!铛!铛!”
锤声一声急过一声,
火星子照亮了那神采奕奕的面庞,
“千锤百炼,去其污浊,锻其筋骨,方能见之浊清,方能成杀贼之利刃!”
“这天下,亦是如此。”
“而今备若不亲自动手...抡出这第一锤,假借他人之手...”
“却是于心难安!”
帐内一时只余下那炉火燃烧声色与捶打之声。
曹操怔怔望着那抡锤之身影,竟一时久久说不出话来。
曹孟德自幼饱读诗书,见过无数高谈阔论、引经据典之名士大儒,
然却无一人,可如眼前之人一般,
以炉火以生铁喻之天下,
以重锤..以执柄,以言扶汉之心...
将天下所势,言说如此铭心。
挥锤见浊清...
好一个挥锤,但见浊清!
“玄德...”
曹操声色竟有几分难明,
“操...受教了。”
一旁的孙坚亦是心潮翻涌,
孙文台一路从吴郡的市井厮杀到这讨董的战场而来,是其何等潇洒壮阔。
奈何上首那些人...又何曾正眼瞧过他们这些个拼死拼活的武人?
眼前这刘玄德一个汉室宗亲,
却能言出生产无贵贱这般话来?
“好!”
孙坚忍不住抚掌,虎目里迸出几分激赏之色,
“玄德公此言,却是不凡。”
“满朝公卿天下诸侯,一个个皆衣冠楚楚,还自诩什么持重之谋!”
他越说越气,想起后方袁术扣他粮草之事,更是恨得牙痒,
“依某看,这天下污浊,头一个就该从那袁公路开始砸起!”
刘奕闻言轻笑,
“文台兄快人快语。”
“然则...袁公路之流,却是不足为惧!”
“某今日请二位深夜前来,却有救国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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