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健者,岂唯董公...”
喃喃念着自己当年那句离京的豪言,心中忽而觉的讽刺。
“如今这天下健者...”
“竟是那织席贩履的刘玄德么?”
曹操踱步立于近前,顺着袁绍的目光望去,那方只余烟尘。
却是不出所料,
彼时他驰援同邀,刘备却也不从,
如今又怎会归于袁绍帐下。
然他思衬片刻,又故而意味深长道,
“本初兄。”
“此人...放走却是可惜了。”
袁绍却未接话,
他心中清楚,这刘玄德...是留不住的..
方才一揖,若能换得此人归心也就罢了,
可看这架势,人家压根就没打算领他袁本初的情。
“罢了。”
袁绍翻身上马,神色重归平日的沉稳威仪,似乎方才的失神与失态从未有过。
“传令下去,全军回营。”
“至于攻关之事...”
他顿了顿,望了一眼那火把连天的虎牢,终究还是道,
“再议吧。”
曹操闻言,只是垂眸一笑,不再言语。
再议..
又是再议?
果真如此啊...
纵是吕布败退、董卓已成惊弓之鸟,
仅凭这群酒囊饭袋之徒,也断是攻不进洛京的。
倒是那再度扬长而去之人..
曹操望着那早已看不见身影的方向,不禁抚须长叹,
‘玄德啊玄德,你这一走...’
‘天下之变,怕是要比操所想,还要浓烈几分呐。’
所谓猛将归心,名士死志,莫过于如此。
本初啊,你今日失的,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平原令。
只是可惜,此等勇烈之人,
如何,才可愿与我同往?
....
数里之外的荒原上,赤兔为首奔腾领着星星点点的烈火。
刘奕回望渐渐远去的山间轮廓,忽而笑出了声,
‘皇叔,痛快否?’
体内的刘备长舒了一口气,只觉胸中郁结尽散,
‘痛快!’
刘备难得这般畅意,
‘只是...我等就此别了会盟,日后这天下之大,却往何处去?’
刘奕望着那漫天星斗,眼底闪过几许光彩,含笑道,
‘去何处?’
‘皇叔以为呢?’他反倒是把这问题丢了回去。
‘上仙做主便是,备全凭上仙差遣。’
‘不若与几位弟兄商议?’
刘备闻言愣了愣。
而后刘奕却是从控制模式之中切换为半自动模式,
如此一来刘奕和刘备同时都有行动能力,也可以自主出言,不妨碍刘备和众人商议交流。
刘奕不想一时独断,反而想听听几位故人先辈有什么计较。
...
荒原之上,
几百轻骑已经到了之前穆顺被先嘱托安扎好的营帐休息,
轻骑将士们卸了甲,牵马饮水,开始休憩,
而其他部卒也开始轮番巡营,
营火七零八落的燃起,映着一张张疲惫却又兴奋的面庞,
今日之战大胜,跟着玄德公的将士们谁不觉得脸上有光?
跟随明主,怎能不喜?
...
“云长、翼德、元嗣。”
主帐之前,刘备唤关羽张飞韩浩入营帐。
“兄长!”
“大哥!”
“玄德公!”
三人拱手。
“都坐。”
刘备撩袍坐下,沉吟开口,
“我等既与那诸侯分明撕破了脸,今后这天下要往何去,几位兄弟不妨畅言出谋划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