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继续讨贼!”
张飞性急,最先道,
“依俺看,趁着今时大破贼军,那董贼胆寒,我等士气正盛,咱们索性一鼓作气,设法袭战虎牢,而后直取洛阳,生擒董贼以报汉室。”
刘备听得他那豪言,心中游侠气性也不禁翻涌而起,
面露赞许,抚须点头,
“三弟勇烈,赤胆忠心,董贼乱政,人人得而诛之,
“今夜贼军新败,士气正哀,当是用兵之机...”
张飞一听大哥赞同自己,顿时喜出望外,
“俺就说嘛!”
“料想大哥定然有法子以破虎牢...”
话音未落,
却见刘备神色忽而一顿,原本温润赞许的神色忽而凌厉起来,
“三弟所言却是莽撞了。”
“虎牢城高池深,守军尚有数万,今日我等虽挫其锐气,然不过数百骑兵几百步卒,如何攻城破敌?
“此法便是兄长我心有谋略,纵是有不世之勇,不世之略可下虎牢,
“然届时却有诸侯虎视眈眈,以逸待劳,后而攻之入黄雀在后,如何应对?
“此,如何是好?不若赔本买卖矣?”
张飞脸上的憨笑瞬间愣住:“....?”
挠了挠头,却是一头雾水,
大哥这前脚还夸俺赤胆忠心用兵之机,怎的后脚说我赔本买卖...
关羽在旁微微沉思,
想来是大哥在借三弟的话敲打众人,不可因胜而骄,贪功冒进,
“三弟确是鲁莽了。”
他想了想,出言道,
“我等此番虽斩将夺马破敌,然终究兵微将寡,既诸侯一盘散沙,留之无益。
“依我之见,不若暂归平原。
“平原乃兄长旧治之地,根基犹在,百姓归心。
“回了本处招兵买马、休养生息,蓄养粮草,
“待天下有变,再做计较!”
刘备一听,深以为然,
平原郡虽小,好歹是朝廷印绶的官职所在,名正言顺。
“平原确为根本之地,”
“如今且携部卒粮草而归,正可招抚流民,休养生息,为持重之策,方是长久之王道...”
“王道个屁...”
刘备神色快速再度一变,
却是某人之言,快言快语道,
“平原虽是旧地,然如今我等与袁氏诸侯皆撕破了脸,
“那平原近在青徐之地,我等此时若归,形如逃将,
“袁绍一纸文书便可发难,此时回去不若自投罗网?
“此机此举,亦是不可!”
关羽:“.....”
他凤目睁大了许多,无语的看着自家兄长,
这...这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莫非大哥受了风寒,得了癔症?
一直沉默的韩浩在后头看的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思虑之后,拱手开口,
“浩曾随军往来,略知地理,关中沃野千里,四塞之势,有崤函之固,退可守,进可攻。昔年高祖便是据关中而得天下。
“玄德公若有意,不如舍关东之地,趁乱提轻骑纵马绕道弘农,提前西图关中,占那形胜之地,方可成大业。”
刘备听得颇为意动,
元嗣此谋,不若张良陈平之略?
他激动连连点头,神色郑重,
“元嗣之谋,高屋建瓴!关中乃高祖兴基之地,若能趁董贼未及防备,先取三辅,便可据险而守,匡扶汉室指日可待。此计大善……”
“善在何处?”
刘备再度变了脸色,竟直接打断自己的话音,
“然关中虽好,
“可远在千里之外,中间隔着洛阳、隔着董卓之军,沿途重兵,咱们不过几百号人去抢关中,跟羊入虎口有何区别?”
“再者说,即便可讨关中,
“然关中贵为京兆尹,我等如今何等职位名声,哪里来的大义可守关中?”
韩浩张了张嘴:“....”
三人齐齐愣在当场。
这也不可,那也不可,方才不还样样都赞同么?
怎么这前言后语,颠三倒四的,跟翻烧饼似的?
张飞挠着脑袋,凑到关羽身边低声嘀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