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却是...说到做到啊。”
袁术听这句就来气,当日他更是被刘备这句话怼的不敢正面应答,
如今又见曹操在这儿替那人说话,当即拍案,
“孟德何故,那人头戴黄巾,已是如贼,莫孟德也要从他乎?”
曹操摇头轻笑,
“某却也想,尔当如之奈何?”
袁术脸色一下更黑了,
“孟德勿要玩笑。”袁绍圆场道。
曹操却不理会,只慢悠悠续道:
“公路却是着相了。
“若那将当真是玄德公,却见他一心讨贼,奔波四处,
“几日之间连破董卓七处哨卡、三处粮营,烧其辎重、断其粮道,
“此乃我联军求之不得之功。
“这般行事,如何为贼?”
袁术冷哼喝骂道,
“头戴黄巾,难不成不是贼?”
“头有黄巾便是贼?”
曹操反唇相讥,
“公路以色辩人乎?天下怎有如此狭隘之理!”
他起身踱步,目光环视一圈帐内诸侯,眼神几分玩味含笑道,
“若论黄巾之色皆为贼,那在座诸公府邸之内,所藏金银黄白之物,岂不全都成了反汉的贼寇资粮?”
他双手一摊,戏谑道,
“既是贼寇,不若曹某发兵去替诸公清缴一番?”
此言一出,帐内不少诸侯的脸色都有些挂不住了。
就连坐在主位的袁绍,眉头也不禁皱了一下。
诸位公卿可不觉得这些东西是不对的,
我家四世三公的积累,理当如此,生来便在百姓之上,
又有什么不对呢?
只是如今讨论的是关于贼寇一事,没人想要触这个霉头,
袁术却是被噎的不忿道,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我等征粮乃是为讨董大计,与那劫掠之徒岂能一概而论?”
“哦?”
曹操斜睨他一眼,
“那玄德劫董卓之粮,也是为讨董大计。怎的到了公路口中,便成了贼?”
“你....”
袁术一时语塞,气得手都在抖,奈何找不出话来反驳。
上首,袁绍终于抬了抬手,止住了下方的争论。
“罢了。”
他神色晦暗,一时也拿不准该如何处置此事,只沉声道:
“刘玄德究竟是何用意,如今众说纷纭未有实证,不必急于定论。”
“日后进军见到其人,再行盘问便是。”
却又脸色凛冽道,
“然他叛军而出确有其事,也定然不可轻饶!必以军法处置!”
曹操闻言却是不语。
又见一探马来报,呈上一卷竹简,
“盟主,有绝密军情!洛阳细作拼死传回消息,
“董卓见汜水关久攻不下,已亲提军而出!
“其中五万兵马由李傕郭汜死守汜水,而董卓自领剩余十五万西凉主力,并与那吕布已屯兵虎牢关!”
“什么?!”
袁绍不禁色变。
汜水和虎牢乃是进洛阳的两道关隘,如今汜水敌军拒不出战,难以快速攻克,吕布大军悬在北线则威胁巨大。
曹操站出列来则道,
“本初兄,董贼既已倾主力于虎牢,我等若再在这汜水关前与李傕郭汜这等犬马耗着,便是贻误战机了。”
袁绍当机立断,拔出腰间佩剑一剑砍在案几角上,厉声大喝:
“传我将令!”
“王匡、乔瑁、鲍信、袁遗、孔融、张杨、陶谦、公孙瓒!”
被点到名的八路诸侯齐齐起身。
“你八路诸侯,即刻点齐本部兵马,随本盟主亲赴虎牢关迎敌!
“曹孟德引兵往来救应!其余诸侯,留守酸枣以防不测!”
众诸侯齐齐起身拱手,
“领盟主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