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意思是....”
关羽皱眉道,
“那袁公路会对我等下手?”
“他何须自己动手?只需在粮草上卡上一卡,或者在我等回营时,随口莫须有之罪夺了我们的兵权,那几百跟随我们从涿郡起兵、同生共死的乡勇兄弟,便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刘奕摇头淡淡,
“所以,不回去了。”
“不回来了?!张飞不禁一喜,
“好!俺早就看那帮国贼禄蠹不顺眼了!那咱们这几百步卒兄弟....”
“点齐。”
刘奕斩钉截铁道:
“翼德,你现在便持我手令去后营,让那五百步卒兄弟卸了重甲,多带干粮和火种,
“营盘如旧火把不灭,从后方静声裹足出营,”
“之后我等马队在前面趟路,让他们在后方三里处沿着我们马蹄的印记悄悄尾随。”
“今夜,我等之人,必须一并走!”
而在刘备视角里,
‘上仙高见....备汗颜!竟险些害了那几百乡勇的性命!’
皇叔不禁心中敬畏,
谋定而后动,临危而不乱,连退路都算计得如此死,真乃孙武复生也!
然而实际上刘奕只是单纯心疼初始开局带的这几个【一阶民兵】,
虽然战力弱,但好歹是白送的,丢了多可惜。
“还有一事。”
刘奕偏头,又对关羽道,
“云长,今日在大帐之中,我见有其余几镇诸侯底下的几个年轻将领,对袁术的怯战颇有不齿,甚至隐有请战之意。”
“大哥是想....邀他们同去?”
“不错。”
开荒打本,怎么能没有工具人?
其他将领虽然比不上二爷三爷,但现在刚刚开局,数量比质量更重要,
指不定,在混战中还能刷刷他们的好感度,触发个什么隐藏任务隐藏成就,
“切记避开几位大诸侯的帐下,去找那些无甚背景的小将,”
刘奕操控着刘备,负手而立,装出一副忧国忧民、壮怀激烈的模样,
“就说,备欲连夜袭关诛贼,若大汉还有一心报国者,便来营外十里坡相会。
“同去者,共立盖世之功;
“不来者,备亦不怪,权当无此缘分。”
关羽和张飞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这话居然是大哥能说的出来的?
倒不是说大哥言语措辞说不出,而是这等的...偷人手段,放在以前大哥身上,是断然做不出的。
但不知为何...
看着大哥如今这份视天下群雄如草芥的霸气,两人非但不觉得不妥,反而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遵命!”
二人齐齐抱拳,转身就要没入夜色,
然刘奕看着迈步而去的黑脸汉子还不放心,
“翼德,且慢。”
张飞回头,“大哥还有何吩咐?”
刘奕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又温和道,
“你性子烈,平素易怒,对底下士卒多有苛责。然今夜之后却不可如此,不可倨傲辱下,更不得和士卒起冲突鞭打。”
张飞闻言便有几分不悦,
十万火急的关头,大哥怎的说起这个?
我老张是那种误事之人否?
却见刘奕看着张飞的眼睛,语重心长,
“乱世之中,士卒们愿随你我抛头颅洒热血,皆是将性命交托的自家兄弟。”
“备非是责怪于你,只是此行凶险,一旦将士离心,”
刘奕操控着刘备,伸手按住了张飞的肩膀,语气颇为沉肃又衷情道,
“你若是因此生出什么变故,伤了自家性命....你要大哥和你二哥,日后如何在这乱世中立足?这匡扶汉室之业、你我桃园之义,又如何延续?”
“权当体谅为兄,可好?”
张飞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平素最重兄弟情义,
此刻听得大哥这般推心置腹甚至将自家性命与汉室大业都与之相连,胸中顿时滚烫热血,
张飞眼眶微红,重重一抱拳,
“大哥放心!”
“俺老张怎舍得伤自家兄弟们,今夜定将他们安安全全带出来!”
张飞快步而走,临走时还不忘顺手牵羊摸走了公孙瓒营盘路口挂着的两个马灯。
而关羽则若有所思多看了刘备几眼,
大哥的性情...
说是大哥,却又不太大哥...
随后他不再多想,和刘备抱拳,身形一晃隐入了大营的阴影之中,前去各家小诸侯的营帐“拉人头”。
刘备则心中五味杂陈,
他自知三弟脾性,平日里没少为这事头疼,训斥过多次也未见成效,却不想天人这三言两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便让翼德服帖许多。
‘上仙真乃神人也,竟深谙我三弟之性情!’
刘备暗自叹服。
‘只是三弟心性如此,往后不知是否又会复发矣?’
原著和历史上的刘备都多有规劝,而实际上张飞自从失了徐州直到关羽丧命前都没有再真的喝酒鞭打部下误事,
几次喝酒鞭打,也不过是谋略兵法而已,
或许可惜的是原著刘备没有学会像新三国里面那样直接用因果律结拜誓言的灵魂锁链直接绑架张飞,否则张飞可能反而会彻底改掉这个缺点。
“皇叔勿虑,我有法子。”
刘奕眯着眼,抬眸望着夜色,
呵,现在先来软的打个预防针,往后你要还这样,
等以后解锁了控制权限,老子直接亲自上线代打,非得用物理外挂把你这臭脾气掰过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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