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正喝着酒,忽听帐外亲卫来报,
说刘备来访便让人请他进来,
他想到兴许是刘备在席上被气的不轻,前来发牢骚了。
当时他还担心三人直接离开,还好都回了他的帐下,也就安心下来了,
毕竟刘备什么性格他还是了解的,
往后未知,但此关键战事的时刻,玄德其人忠义仁善又厚道,怎么可能抛下他公孙瓒而走?
却见刘备提着剑,身背夜色而入,
公孙瓒微微挑眉,心中不安,还是迎上前,
“玄德,夜已深了,怎的也不歇息?”
刘备(奕)拱手,直截了当地开口,
“伯圭兄,
“董贼刚死大将,必调遣精锐稳固虎牢关,此时其行军调度,必有空挡可钻。”
“备欲连夜出营,往虎牢关方向探阵,特来向兄长借两千白马义从。”
“两千?!”
公孙瓒一下子连酒意都醒了大半。
他这趟来会盟拢共也就带了一万多的精锐,
白马义从更是他的心头肉,平素折损十几个都心疼,
他一下子就开口要两千,
老同学也不能这么坑啊!
“玄德,你莫不是在说笑?”
公孙瓒连连摆手,
“那西凉军刚折了华雄,此刻必然防备森严。”
“盟主既已下令从长计议,你何必去触这个霉头?”
“再者,就凭两千骑,如何撼得动董卓大军?”
刘备本人也觉得难借,
如果是他本人怕是连开口都拉不下来脸,
天人这狮子大开口....当真是难为人了。
“伯圭兄误会了。”
刘奕操控着刘备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非是撼阵,此为抢功。今日大帐之内,袁氏兄弟的态度,兄长也看到了,
“天下诸侯皆欲保存实力,不肯做这出头鸟。
“但伯圭兄常年镇守幽州,抗击乌桓,乃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威名,难道也要随这群竖子在此蹉跎岁月?
“若我等能破敌寨,这首功,便出在幽州军中,落在伯圭兄的头上。”
公孙瓒看着眼前的刘备心中也是一时间抓不住主意,
刘备和他故交几年了,其人平素温和,性情暴烈之际也有,
但与人交集之时也是仁善内敛,何时有过这等极端激进的表现和气魄?
“玄德....”
公孙瓒深吸了一口气,
“你当真有把握?”
“若伯圭兄觉得拨不出两千骑,只需借我精骑五百。”
刘奕竖起五根手指,眼神凛冽,
“所获之首级、辎重,皆算作伯圭兄之功,备分文不取,只要杀贼之快意。”
说到这,刘备的眼中露出一抹骇人的狂傲之色,
“我若不能踏破敌军前寨,刘备这颗大好头颅,伯圭兄拿去向袁本初请罪便是!”
疯了。
在外头偷听的关羽和张飞对视一眼,皆是心头血在翻涌,
五百骑去冲几万人的西凉大营?
这简直是拿命在赌。
但见着大哥那伟岸背影,两人只觉胸中热血翻滚,恨不得立刻提刀上马。
而闻言,公孙瓒都有些心动了,
刘备今日阵前须臾间斩杀华雄的离谱武艺他是亲眼所见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刘玄德忽然变得这般武艺高强,
但若是这等猛人愿领轻骑去袭扰,说不准还真能成?
短暂的权衡后,
公孙瓒一咬牙从腰间解下一枚铜符,拍在案上,
“好!玄德既有此雄心,为兄岂能落后!
“两千骑太多,恐惹袁绍生疑。
“我帐下有三百白马精锐,平日里宝贝得紧,再拨你两百幽州突骑....”
“今夜全数交由你节制!”
刘奕心中不禁一动,
却见眼前弹出一连串提示:
【获得临时兵权:白马义从三百,幽州突骑二百。】
【军略面板解锁中。】
【触发军略任务:夜袭汜水探虎牢!】
【任务目标:击破敌军前寨,斩杀敌方部将等战略目标。】
【奖励:经验若干、随机将星信物加一、其余奖励根据实际情况掉落。】
随机将星信物?
刘奕的眼睛都要放光了,
解锁下一个角色控制权的道具终于有门路了。
可惜就是这时候子龙还不在公孙瓒的帐下,不然连云妹都给你拐了!
“多谢伯圭兄。”
刘奕直起身,
公孙瓒还当他要走,正欲相送,
未曾想接下来的一幕,他这辈子怕是都忘不掉了。
只见那刘玄德接了兵符,非但不走,反倒背着手在他这中军大帐里踱起步来,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四下乱转。
先是走到墙角那排兵器架前,伸手一柄一柄地摸过去,捏一捏枪杆,掂一掂刀身,还时不时凑近了眯眼端详,跟那市集上挑货的贩夫走卒无异。
公孙瓒愣了愣,只当这位老同学是看上了自家的兵刃,便强笑着恭维道:
“玄德若是瞧上了哪件趁手的家伙,只管自取便是。”
“伯圭兄如此说,某却是不客气了。”
刘奕头也不回,随口应了一句。
随后在公孙瓒眼里,
那个自称素来端方的刘玄德就这么把他兵器架上所有的武器全部挑了下来,
【长刀加一、长戟加一、佩剑加三、弓弩....】
转头又扑向了案几旁那口木柜。
哗啦一声掀开柜盖,开始翻箱倒柜,
【铜钱加三】
【药草加五】
哗啦一阵响。
一串串铜钱、几块碎银、还有些不知放了多久的旧铁料、麻绳、火折子,
被刘备一样样翻捡出来,堆在了案几上。
先不说公孙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柜子里面为什么有这些东西,
甚至这人还主动问他要行囊布匹,说是装不下了。
公孙瓒还真的叫人拿给他了。
【行囊加三十】
汉末军中,这些东西样样用得上,多多益善。
刘奕满意地点了点头,却是仍觉意犹未尽。
公孙瓒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镇守幽州这些年,见过抢功的,见过讨赏的,
可从没见过谁到主帅帐里明目张胆搜刮布匹的。
这玄德啊,今日....着实是邪门。
然而,真正让他魂飞魄散的还在后头。
下一刻,在公孙瓒惊恐的目光中,
那位老同学忽地一声拔出了腰间佩剑。
“....!”
公孙瓒下意识连退了好几步,后背抵在了帐壁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玄德他....今日忽然武艺通神,斩华雄如屠猪狗,
如今又行事癫狂,这剑锋一亮....
该不会是要捅我罢?!
护卫们也反应过来,纷纷按剑上前将公孙瓒护在身后,
一时间帐内剑拔弩张。
哪知刘备压根没瞧他们一眼。
只见他提着剑,
走到帐内一处看着颇为寻常的木壁前,抬手就是“铛”的一剑砍了上去,
砍完还侧着脑袋细细听那回响,仿佛在探什么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