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判持续了二十分钟。当最后一个名字念完，审判长敲下法槌：

“闭庭！”

两个字，为这场横跨四十年的黑暗，画上了终章。

法庭里沸腾了。记者们冲向林晚星和沈惊澜，但被法警拦住。专案组成员走过来，钟启明第一个向林晚星伸出手：

“林女士，辛苦了。你母亲如果能看到今天，一定会为你骄傲。”

林晚星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谢谢……谢谢你们……”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钟启明郑重地说，“没有你的坚持，这张网可能还要再藏几十年。”

沈惊澜一直站在她身边，用身体为她隔开拥挤的人群。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但右手始终揽着她的肩，像最坚固的港湾。

走出法院时，阳光正好。

冬日的暖阳洒在台阶上，林晚星眯起眼睛，看着湛蓝的天空。恍惚间，好像看到母亲和林秀婉并肩站在云端，朝她微笑。

“妈，我做到了。”她在心里轻声说。

沈惊澜握紧她的手：“回家吧。今天该好好庆祝。”

但庆祝并没有立刻开始。

回到别墅，林晚星先去了书房。她打开母亲留下的那个铁盒，取出里面的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是母亲遇害前写的最后一篇日记，日期停留在三十年前的那个雨天。

“今天又去了一趟滨江码头。赵伯雄的走私网络比我想象的更大，涉及的人员层级更高。我知道继续查下去很危险，但我必须查。如果每个人都因为危险而沉默，黑暗就会永远笼罩。”

“星星今天会叫‘妈妈’了。她的小手软软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我要为她，为所有孩子，查清真相，守住光明。”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星星，你要记住：妈妈爱你，永远爱你。还有，要勇敢，要善良，要相信光。”

林晚星的眼泪滴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她拿起笔，在日记的空白处，郑重地写下一行字：

“妈妈，我做到了。我很勇敢，也很善良，我守住了光。现在，我要去创造更多的光了。”

写完，她合上日记本，将它紧紧抱在胸前。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沈惊澜走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背后拥住她，将下巴搁在她肩头。

“在想妈妈？”他轻声问。

“嗯。”林晚星靠在他怀里，“在想如果她在，会说什么。”

“她会说：‘我的星星长大了，真了不起。’”

林晚星破涕为笑：“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了解你，而你是她女儿。”沈惊澜吻了吻她的耳垂，“她所有的美好，都在你身上延续着。”

两人静静相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久，林晚星转过身，面对沈惊澜：“惊澜，谢谢你。”

“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