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诡辩让法庭一阵骚动。

审判长敲槌：“被告人，请直接回答指控内容，不要进行与本案无关的论述。”

“好。”顾宏生点头，“那我就说与本案有关的——关于星种的研究，关于七〇四厂的历史，关于林云深，也关于他的女儿，今天的证人林晚星。”

他转过头，第一次看向证人等候区的方向：

“林小姐，我知道你在那里。有些话，你父亲来不及告诉你，但我这个‘老朋友’，有义务让你知道真相。”

林晚星坐在玻璃后，脊背挺直。沈惊澜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温热而坚定。

“传证人林晚星到庭。”审判长说。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沈惊澜轻声说：“记住，你不需要证明什么，你只需要陈述你知道的事实。”

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触碰到耳垂上的星辰耳钉——那是她的铠甲。

走出等候区，穿过那道门，踏入法庭的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审视，有好奇，有同情，也有顾宏生那种复杂的、近乎悲悯的眼神。

她走到证人席，宣誓，坐下。整个过程从容不迫。

“证人林晚星，被告人顾宏生刚才提到你父亲林云深，以及七〇四厂的历史。作为相关证人，你是否需要对这部分陈述进行回应？”审判长问。

林晚星看向顾宏生。这个老人坐在被告席上，腰背挺直，眼神里有种近乎狂热的执着。她忽然想起阿尔伯特，想起马库斯，想起所有被星种蛊惑、陷入偏执的人。

他们都被同一种光芒灼伤了眼睛，再也看不见人间烟火。

“我需要回应。”林晚星开口，声音清晰，“但不是为了反驳，而是为了厘清。”

她转向审判长：“我父亲云深确实曾在七〇四厂工作，确实参与过早期星种研究。但根据我掌握的史料——包括阿尔伯特的实验日志、我母亲林秀婉的调查笔记、以及第七研究院对历史档案的考证——我父亲在1987年就明确退出了该项目，并销毁了所有涉及人类基因编辑的核心数据。”

顾宏生冷笑一声：“退出？销毁？林小姐，你太天真了。云深从来没有真正退出过，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参与——通过你。”

林晚星的心脏猛跳一下，但面色不改：“请具体说明。”

“你身上那些‘特殊能力’。”顾宏生倾身向前，眼神灼热，“你以为真是‘自然遗传变异’？不，那是你父亲用自己作为实验体，进行基因强化后的结果。他在离开七〇四厂前，偷偷对自己进行了基因编辑，试图创造‘完美共鸣者’。而你，继承了他的改造基因。”

法庭再次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