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0:03。

他们冲出了城堡大门，扑倒在雪地上。冰冷的空气涌入肺中，带来刺痛但清新的感觉。

倒计时：0:00。

城堡深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地面微微震动。但主体建筑没有坍塌——阿尔伯特设计的自毁程序是定向爆破，只摧毁地下实验室，不危及地上建筑和周边环境。

结束了。

林晚星躺在雪地上，大口喘息。雪花落在她脸上，融化后与汗水混在一起。她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沈惊澜爬到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我们做到了。”

“嗯……”林晚星转头看他，眼中泛起泪光，“我们做到了。”

一号克隆体和其他幸存者围坐在他们身边，像一群受惊的小鹿。虽然虚弱疲惫，但他们的眼神中有了新的东西——希望。

警车和消防车很快抵达，汉斯警官和钟组长冲过来，看到他们平安无事，都松了一口气。

“城堡外围的守卫突然撤退了，”钟组长说，“我们就知道里面出事了。你们没事吧？”

“没事。”沈惊澜坐起身，“但马库斯……没能出来。”

汉斯警官表情严肃：“我们会处理后续。先送你们去医院，这些……这些人也需要医疗照顾。”

他看向克隆体们，眼中闪过一丝同情。这些无辜的生命，终于获得了自由。

在等待救护车时，林晚星握着一号克隆体的手：“你们自由了。以后，你们可以过自己的生活，做自己的选择。”

“可是……”克隆体迷茫地看着她，“我不知道该怎么生活。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

林晚星心中一痛。是啊，这些克隆体虽然身体是成人，但心智和经验几乎为零。他们需要学习一切，从头开始。

“我们会帮你们的。”沈惊澜说，“沈家有专门的基金会，可以资助你们学习和生活。你们不是工具，是人，有权利拥有完整的人生。”

克隆体们看着他们，眼中逐渐有了光。虽然前路漫漫，但至少，他们有了开始的机会。

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开始为伤者处理伤口。林晚星和沈惊澜的伤势不重，主要是吸入烟尘和轻微擦伤。

就在即将上车时，一号克隆体突然抓住林晚星的手：“姐姐……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林晚星心头一暖，点头：“当然可以。”

“那……我有名字吗？”克隆体问，“马库斯只叫我‘一号样本’。”

林晚星想了想：“你想叫什么名字？”

克隆体看向天空飘落的雪花，轻声说：“雪……我喜欢雪。它很干净，很自由。”

“那就叫林初雪吧。”林晚星微笑，“跟我姓林，初雪——新的开始。”

“林初雪……”克隆体——现在是林初雪了——重复着这个名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容，“我喜欢。谢谢姐姐。”

救护车门关上，驶向医院。林晚星靠在沈惊澜肩头，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

战斗结束了，但新的责任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克隆体，那些曾经被困在黑暗中的生命，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