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总医院的单人病房里，晨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林晚星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手腕上打着点滴。沈惊澜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显然守了一夜。

她轻轻动了动，沈惊澜立刻睁开眼睛，起身走到床边：“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喉咙有点疼。”林晚星的声音沙哑，“医生说吸入了一些烟尘，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

沈惊澜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闭上眼睛。这个动作里的后怕和珍视，让林晚星心头一暖。

“你吓死我了。”他轻声说，“昨天在城堡里，好几次我以为要失去你了。”

“对不起。”林晚星抚摸他的脸，“但你知道，我必须那么做。”

“我知道。”沈惊澜睁开眼睛，眼中是理解和支持，“所以我没有真的阻止你。但答应我，以后尽量少做这么危险的事。”

林晚星微笑：“等这些事情全部结束，我就退休，专心做蓁心的设计，做个普通的设计师和妻子。”

“普通妻子？”沈惊澜挑眉，“沈太太，你可能对‘普通’有什么误解。”

两人都笑了，劫后余生的轻松感弥漫在病房里。但很快，现实的问题接踵而至。

上午九点，钟组长和汉斯警官来到病房，带来了最新的情况。

“城堡地下实验室完全摧毁了，”钟组长说，“奥地利警方和消防部门确认，没有任何生命迹象。马库斯·冯·霍恩海姆的遗体已经找到，但需要DNA确认。”

林晚星想起那个疯狂的科学家最后被能量吞噬的画面，心情复杂。马库斯的死是罪有应得，但他的疯狂也让人唏嘘。

“那些克隆体呢？”她问。

“在医院的特殊病房区，一共救出了十七人。”汉斯警官说，“其他人……很遗憾，没能逃出来。活下来的这些身体状况都很差，需要长期治疗和康复。”

“林初雪呢？”

“她是状况最好的。”钟组长说，“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她一直问你在哪里，想见你。”

林晚星点头：“我等会儿去看她。关于这些克隆体的安置……”

“这正是我们要讨论的。”钟组长神色严肃，“从法律上讲，这些克隆体没有合法身份，甚至不被承认为‘人’。奥地利政府很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沈惊澜开口：“沈家可以出面。我们在瑞士有一个慈善基金会，专门帮助特殊群体的安置和康复。我们可以以基金会的名义，为这些克隆体提供医疗、教育和生活支持，直到他们能够独立。”

“但这需要官方的认可。”汉斯警官说，“而且，他们的身份问题……”

“阿尔伯特的日志里提到，星种共鸣者是人类与宇宙生命之间的桥梁。”林晚星说，“这些克隆体继承了这种基因特质，他们可能是人类进化的下一个阶段。也许……我们可以从这个角度，为他们争取合法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