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总医院的病房里，晨光透过百叶窗洒在老先生苍白的脸上。林晚星守了一夜，此刻靠在沈惊澜肩头浅眠。她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眼下有疲惫的青色。

沈惊澜没有睡。他保持着清醒，一只手轻揽着林晚星的肩，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节。病房外有钟组长安排的安保人员轮值，但他仍不放心——马库斯的手段太过诡谲，谁知道还会有什么后招。

林老先生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床边的两人，他露出温和的笑容：“让你们守了一夜。”

林晚星立刻醒来，俯身关切地问：“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老先生试图坐起，沈惊澜上前小心搀扶，在他背后垫好枕头。

“医生说要静养一周。”林晚星倒了温水递过去，“控制器虽然取出来了，但电击对心脏还是有些影响。”

老先生喝了几口水，神色凝重起来：“晚星，惊澜，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在车上时，我虽然被绑着，但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马库斯接了一个电话，提到了‘孵化进度’和‘第一批样本’。他说……三天后就是‘收获日’。”

“孵化场？”林晚星想起昨晚的话。

“对。”林老先生点头，“我怀疑他在城堡地下不止培育了一个克隆体，而是很多个。用星种作为能量源，加速培养过程。如果真是这样……”

他没有说完，但病房里的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个由克隆体组成的军队，每个都具有与林晚星相似的基因，如果再加上马库斯控制的意识……

“必须阻止他。”沈惊澜声音冰冷，“在他完成之前。”

但怎么阻止？城堡是马库斯的私人领地，守卫森严，硬闯几乎不可能。通过法律手段？霍恩海姆家族在奥地利根深蒂固，没有确凿证据，警方难以行动。

林晚星闭上眼睛，与怀中的星种建立连接。石头传来温暖的脉动，像是在安抚她的焦虑。她能感觉到，在遥远的城堡方向，有许多微弱的、相似的频率在召唤——那是克隆体的生物电场，与她自己的频率高度相似，但又有些不同。

“我能感觉到他们。”她睁开眼睛，“至少十几个，都还……不完整。像未出生的婴儿，在黑暗中等待。”

这个形容让沈惊澜心头一紧。他握住她的手：“晚星，你不要……”

“我必须去。”林晚星看着他，眼神坚定，“那些克隆体……他们不是自愿被创造的，他们是受害者。而且如果马库斯成功了，会有更多人受害。”

林老先生叹息：“孩子，你和你母亲一样心软。但你要知道，那些克隆体可能没有完整的意识，只是……”

“只是什么？”林晚星轻声问，“只是工具？只是实验品？云爷爷，您不也说过，生命值得尊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