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她在距离目标一公里处说,“他们发现我们了。”
车辆刚停下,前方就传来引擎启动的声音。对方显然有侦察设备,察觉到了追踪。
“追!”沈惊澜下令。
两辆越野车加速前进,在狭窄的林间小路上疾驰。很快,他们看到了那辆厢式货车的尾灯。
对方发现被追,也开始加速。但货车在曲折的小路上不如越野车灵活,距离逐渐拉近。
“前方五百米有岔路。”林晚星根据感知判断,“他们会向左拐,那条路通往一个废弃的伐木场。”
果然,货车在岔路口左拐。越野车紧随其后,冲进伐木场。这里堆放着陈年的木材,在车灯照射下投出诡异的影子。
货车在伐木场中央急停。车门打开,四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跳下车,举枪瞄准。同时,另一辆越野车从暗处驶出,堵住了退路。
被包围了。
沈惊澜将林晚星护在身后,示意队员们准备战斗。但对方没有立刻开枪,而是从货车上押下了一个人——正是林老先生,双手被绑,嘴上贴着胶带。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越野车上下来:马库斯·冯·霍恩海姆,穿着深色大衣,在车灯的光束中显得优雅而危险。
“晚上好,各位。”他用德语说,声音在寂静的伐木场里格外清晰,“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林晚星从沈惊澜身后走出:“放了林老先生,马库斯。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不要牵连无辜。”
“无辜?”马库斯轻笑,“林老先生可不算无辜。他藏了我叔叔几十年的研究资料,还试图警告你。不过……”他看向林晚星,“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可以放了他。”
“怎么配合?”
“很简单。”马库斯走近几步,“跟我回城堡,完成阿尔伯特叔叔未完成的共振实验。我保证,实验是安全的,只是为了收集数据。结束后,我会放了林老先生,交出所有资料,销毁克隆体,彻底退出你们的生活。”
这番话说得诚恳,但林晚星知道是谎言。她想起老先生给的资料,想起马库斯青少年时期的日记,想起他对“完美生命”的痴迷。
“如果我拒绝呢?”她问。
马库斯笑容不变:“那我就只能采取不那么文明的方式了。林女士,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你没有选择。”
他做了个手势,一个打手用枪抵住林老先生的太阳穴。老人虽然被绑着,但眼神平静,朝林晚星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妥协。
林晚星握紧拳头。她能感觉到,怀中的星种在剧烈脉动,传递着愤怒和焦虑的情绪。周围的星种碎片也在回应,特别是老先生身上的那块。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形成。
“好,我跟你走。”她说着,向前迈了一步,“但你要先放了林老先生。”
“晚星!”沈惊澜拉住她。
林晚星回头看他,用眼神传递信息:相信我。
沈惊澜读懂了她的眼神,犹豫片刻,松开了手。但他低声说:“如果你出事,我会让马库斯付出代价。”
林晚星点头,继续走向马库斯。当两人距离只有三米时,她突然停下,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与星种建立深度连接。
这一次不是感知,是共鸣——将她的意识频率调整到与星种完全同步,然后通过这种同步,影响周围的能量场。
伐木场里,所有车灯开始闪烁。打手们的电子设备发出刺耳的噪音。林老先生身上的星种碎片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挣脱了束缚,悬浮在空中。
马库斯脸色骤变:“你在做什么?!”
“做你认为我做不到的事。”林晚星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她伸出手,指向挟持老先生的打手。那人突然惨叫一声,手中的枪掉落在地,抱着头跪倒。其他人也受到影响,有的武器失灵,有的站立不稳。
只有马库斯还能保持镇定,但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你能主动操控星种的能量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