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机器运转的细微嗡鸣。
苏师傅脸色发白,喃喃道:“师父他……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事。
怪不得他晚年总是心事重重,有时候喝醉了,会念叨几句‘山里的东西,看不懂,要出大事’……”
林晚星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她扶住桌沿。
找到了!
一个确切的、有照片和记录佐证的、可能存有“异常物品”或相关遗迹的地点!
虽然地点模糊(县名和山名看不清),但在滇南边境区域,与之前众多线索指向的西南方位吻合!
“六十年代初,正是七〇四厂成立前几年。”
沈惊澜的声音低沉响起,“这个发现,很可能就是后来催生七〇四厂这类秘密研究机构的早期重要线索之一。
赵伯雄后来对西南地区的特殊关注,恐怕也源于此类事件的积累。”
吴叔补充道:“照片中的垒石痕迹和洞内环境,需要请地质和考古专家进行初步分析。
可以大致判断年代和人工痕迹的性质。
但这些图像和笔记本身,已经是极具价值的发现。”
“不能公开。”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至少现在绝对不能。
这地方可能还在,也可能已经被彻底清理或掩埋。
但一旦消息泄露,会立刻引来无数麻烦——官方的、境外的、还有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里的势力。”
她看向苏师傅,郑重道:
“苏师傅,这些资料,请您务必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包括实验室的其他老师傅。
它们暂时封存在这里,我们会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分析。
您师父的担忧是对的,这些东西,可能真的关联着很大的秘密,甚至危险。”
苏师傅连忙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林总你放心,我老头子晓得轻重。
这些东西交给你,我也安心些。”
待苏师傅离开后,分析室内只剩下林晚星、沈惊澜和吴叔。
“接下来怎么办?”
沈惊澜问,“有了更具体的线索,或许我们可以尝试进行非常谨慎的、非接触式的调查?
比如通过卫星图像、公开的地质资料、地方志,甚至委托绝对可靠的专业人士。
以其他名义去那个大概区域进行背景调查?”
林晚星沉吟着。这无疑是有诱惑力的。
但她想起了戴维森的警告,想起了陆怀瑾的微妙接近,想起了顾泽言在北郊的异常活动,还有母亲笔记中那些未解的谜团和潜在的危险。
“我们动作太多,太集中,会引起注意。”
她缓缓摇头,“现阶段,我认为应该以‘消化’和‘防御’为主。
首先,利用实验室的学术外壳,将我们对‘西南地区古代文化交融与物质交流’的兴趣,以更公开的方式表达出来。
甚至可以申请一些相关的文化研究课题,作为掩护。
其次,暗中通过吴叔最可靠的渠道,对这些照片和笔记进行专业分析,尝试进一步缩小地点范围。
但绝不进行实地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