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品旁边的意向登记簿上,留下了厚厚一叠联系方式。
叶蓁作为设计师,被安排了多场小范围的讲座和访谈,她的真诚、对传统工艺的深刻理解以及充满灵气的设计理念,赢得了许多尊重和好感。
戴维森基金会安排的一位资深媒体顾问,也对她进行了短暂的“突击培训”,帮助她更从容地应对各类场合。
林晚星则忙于应对雪花般飞来的合作询问,从单纯的销售代理,到联合设计开发,再到邀请叶蓁参与国际性设计项目。
她和周雨薇、何莉通过远程连线日夜筛选、评估,初步圈定了几个最具潜力和契合度的意向,准备带回国内深入洽谈。
那篇试图抹黑的文章,在戴维森公关团队的运作和展览本身强大的正面声势下,早已悄无声息,掀不起任何浪花。
顾泽言那边,据沈惊澜反馈,他试图攀附的欧洲“伙伴”在接到一些“友善的提醒”和关于顾泽言真实境况的“客观信息”后,迅速冷淡下来。
据说顾泽言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这条来自过去的阴影,似乎正在被阳光彻底驱散。
公众开放日的最后一天下午,展览即将落幕。
林晚星和叶蓁站在略显空旷的展厅里,看着即将被小心打包运走的件件心血,心中感慨万千。
“像一场梦一样。”
叶蓁轻声说,手指轻轻拂过展示“涅盘”胸针的空展台。
“晚星姐,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永远没有机会站在这里,让我的设计被这么多人看到、喜欢。”
“是你自己的才华和努力走到了这里。”林晚星揽住她的肩膀,“我只是帮你推开了一扇门。蓁蓁,这才是开始。以后,你会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叶蓁用力点头,眼圈微红,但笑容灿烂。
当晚,戴维森做东,在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为新生团队举行了一场私密的庆功宴。
没有外人,只有核心团队成员和戴维森身边的几位得力助手。
气氛轻松愉快,美食佳肴,宾主尽欢。
席间,戴维森再次表达了对合作的满意和对未来的期待。他
送给叶蓁一本精心装帧的、收录了历代珠宝设计大师草图的手稿影印集,作为鼓励。
送给林晚星的,则是一枚小巧的、镶嵌着深蓝色宝石的胸针,造型古朴,似乎有些年头。
“这是家族旧物,并非多么名贵,但据说曾属于一位致力于保护古老知识的女士。”
戴维森意味深长地说,“我觉得它很适合你,林小姐。希望它能为你带来一些……启迪和守护。”
林晚星郑重接过,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芒,仿佛内里藏着无数故事。
她再次道谢,心中对戴维森的身份和意图,有了更深的猜测,但也更确信,至少目前,他是站在同一阵线的朋友。
庆功宴结束,回到酒店。第二天,他们就将启程回国。
林晚星收拾行李时,将那枚胸针小心地放入随身首饰盒。
她又拿出戴维森送的那本古书,随意翻看。
在某一页的夹缝中,她发现了一张对折的、非常古老的便签纸,纸质脆弱泛黄,上面用花体英文写着一行小字:
“真正的珍宝,其价值不在于被谁拥有,而在于被谁理解与传承。警惕那些只欲占有,而不愿倾听物品低语的人。”
字迹与书中印刷体不同,显然是后来夹入的。
是谁写的?戴维森?
还是这本书的前任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