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森的办公室位于画廊顶层,宽敞安静,装饰着一些颇具东方韵味的古董和现代艺术品,混合出一种独特的个人风格。他正站在窗前,听到敲门声转过身,示意林晚星坐下,苏珊则安静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林小姐,请坐。”
戴维森亲自为她倒了一杯温水,神色比在楼下时凝重了几分,“我们通过一些渠道,追踪了那篇不友好文章的初始发布者和早期推手。
源头是一个注册在卢森堡的壳媒体,但资金流向和操作痕迹,最终指向了一个香港的账户,而该账户近期与一位姓顾的先生有频繁联系。”
顾?顾泽言!
林晚星的心沉了一下,但并不十分意外。
顾泽言果然阴魂不散,而且将手伸到了欧洲。
“这位顾先生,”戴维森看着林晚星的表情,确认她已知情,继续道。
“似乎近期与一家在米兰和巴黎都有些‘特殊业务’的时尚咨询公司走得很近。那家公司名声不太好,擅长利用媒体操纵、散布谣言、甚至商业间谍等手段,为某些客户清除障碍或打击对手。”
他顿了顿,“戴维森家族在欧洲经营多年,自然也有自己的朋友和需要警惕的对象。这家公司,恰好是我们需要警惕的对象之一。”
林晚星明白了。顾泽言攀上了地头蛇,想借力打力,在巴黎给“蓁心”制造麻烦,破坏展览,甚至影响戴维森对新生的看法。
“戴维森先生,非常感谢您查明这些。给您添麻烦了。”林晚星诚恳地说。
“不必客气。选择与你们合作时,我就预料到可能会遇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戴维森摆摆手,目光锐利。
“真正有价值的合作,总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重要的是,我们如何应对。”他语气转缓,“这件事我会处理。那家公司知道是我的项目后,应该会收敛。至于顾先生……
如果需要,我也可以让他在欧洲的‘朋友们’不那么方便。”
这是明确表示要出手替她扫清障碍了。
林晚星感激之余,也保持着一丝清醒。
戴维森的庇护固然强大,但她不能永远依赖别人。
“戴维森先生,我非常感谢您的帮助。不过,顾泽言主要是针对我而来,我想,或许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让他知难而退。”
林晚星思考着说。
她手中还有顾泽言在国内商业诋毁的证据,以及他的一些不光彩记录。
或许,是时候让这些信息“恰当地”流传到他试图攀附的新靠山耳朵里了。
戴维森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明智的选择。依赖盟友,同时保有自己反击的能力。很好。”
他不再多言,显然尊重林晚星的决定。
离开办公室,林晚星立刻联系了沈惊澜,将情况告知。
沈惊澜听后冷笑一声:“顾泽言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国内的事还没让他长够教训。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会发现,在欧洲,他想抱的大腿,可能比在国内断得更快。”
有沈惊澜在国内策应,林晚星放心不少。
她回到酒店房间时,已近凌晨。
身心俱疲,但精神却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情而异常清醒。
她泡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睡衣,走到阳台上。
塞纳河的夜景依旧迷人,但此刻看去,却多了几分深邃难测。
手机屏幕亮起,是沈惊澜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接通,屏幕上出现他带着些许倦意却温柔的脸庞,背景是熟悉的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