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林国栋痛苦地闭上眼睛,“周雅茹也不完全知道。她只是执行命令。但事后,守夜人给了她一大笔钱,还承诺会保护暖暖。”
所以,母亲是因为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而被灭口。
那沈建国的死呢?
“你父亲,”林国栋看向沈惊澜,“也是因为查到了同样的事。他在项目失败后,一直在暗中调查。守夜人发现后,就安排了一场意外——但那场车祸太明显了,所以他改用了威胁信,想逼你父亲放弃。”
“但我父亲没有放弃。”
“对,他没有。”
林国栋说,“所以他死了。肝癌,听起来很合理,但医生后来跟我说,他的肝功能衰竭速度异常,可能是……中毒。”
中毒。
沈惊澜的手握成拳,指节发白。
林晚星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沈惊澜稍稍放松。
“还有谁知道这些事?”林晚星继续问。
“王明远可能知道一些。”
林国栋说,“但他聪明,一直装糊涂。还有当年勘探队的几个人,现在应该都退休了。如果他们还活着,可能还记得。”
“名字。”
林国栋说了三个名字。林晚星记在心里。
“最后一个问题。”
沈惊澜开口,“守夜人最近还有联系你吗?”
“入狱前还有。”
林国栋压低声音,“他让人带话给我:如果我想让暖暖活着,就什么也别说。所以我一直沉默,直到……直到我觉得晚星可能有能力对抗他们,才把资料交出去。”
他看向林晚星,眼神里有愧疚,也有一种托付的意味。
“晚星,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什么。但暖暖……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如果可能,请你……保护她。”
林晚星没有立刻回答。
保护林暖暖?
那个曾经害她入狱、抢她未婚夫、嘲笑她落魄的妹妹?
但看着林国栋哀求的眼神,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会确保她安全。”
最后她说,“但仅此而已。”
这就够了。林国栋松了口气。
“时间到了。”刘警官在外面敲门。
林晚星站起来,最后看了林国栋一眼:“保重身体。”
“你也是。”林国栋说,“小心。”
离开监狱时,已经是中午。
阳光刺眼,但林晚星感觉不到温暖。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对话:守夜人、威胁信、中毒、灭口……
沈惊澜一直沉默。上车后,他才开口:
“去个地方。”
“去哪?”
“我父亲的老战友家。”沈惊澜说,“他去年中风,现在在疗养院。但意识还清醒。”
车子驶向城东的疗养院。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各自消化着刚才的信息。
疗养院环境很好,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但住在里面的人,大多都是被岁月或疾病摧残过的。
沈惊澜父亲的战友姓郑,五十五岁,坐在轮椅上,由护工推着在花园里晒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