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在中午结束。

送走其他人后，林晚星和沈惊澜留在会议室。

“你刚才说，要和我一起负责王明远和林国栋。”林晚星看着他，“林国栋在监狱，探视需要审批，而且可能被监视。”

“我知道。”沈惊澜说，“所以我安排了一个人，明天可以带我们进去。他在监狱系统工作，信得过。”

“这么快就安排好了？”

“回国前就开始准备了。”沈惊澜看着她，“林晚星，这次调查很危险。你确定要继续吗？”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一次了。”林晚星说，“我的答案没变。”

沈惊澜笑了：“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再问一次。”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林晚星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她问。

“因为……”沈惊澜顿了顿。

“如果你现在退出，我可以安排你出国，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重新开始。公司可以远程管理，蓁心可以继续发展。你不需要冒这个险。”

这个提议很有诱惑力。

但林晚星摇头：“如果我走了，那些真相就永远埋在地下了。我母亲，你父亲，还有那些不知道名字的受害者……他们就白死了。”

“即使可能搭上自己的命？”

“即使可能搭上自己的命。”

沈惊澜看了她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说，“那我们就一起，把这件事查到底。”

他伸出手。

林晚星握住。

手掌相贴的瞬间，她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那是一种无声的承诺，一种并肩作战的誓言。

“明天几点？”她问。

“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好。”

沈惊澜离开后，林晚星一个人在会议室坐了许久。

她想起重生以来的点点滴滴。从那个绝望的雨夜，到今天的阳光明媚。从孤身一人，到有了这么多战友。

命运真的很奇妙。

手机震动，是叶蓁发来的信息：“晚星姐，我和那九位设计师初步沟通了，他们都很兴奋！有个陶瓷设计师说，她等了三年，终于等到这样的机会了。”

后面跟了一个开心的表情包。

林晚星看着信息，笑了。

这就是她想要的世界。让有才华的人发光，让努力的人被看见。

而那些黑暗的、肮脏的、见不得光的东西，就由她来清扫吧。

为了母亲，为了沈惊澜的父亲，为了所有被掩埋的真相。

也为了……让叶蓁这样的女孩，可以永远活在阳光下。

她回复：“加油。我们一起，创造一个新世界。”

放下手机，她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沈惊澜的车刚刚驶离。黑色的轿车在车流中并不显眼，但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就像那个人一样，在人群中总是与众不同。

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清秀，坚定，眼神里有光。

明天，就要去监狱见林国栋了。

那个曾经被她叫做“爸爸”的男人，如今在铁窗之内。

他会说什么？会忏悔？还是会继续隐瞒？

不管怎样，她都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