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惊澜显然没有听。

“这些事……沈惊澜知道吗？”

林晚星问。

“我不确定。”

陈婉清说，“但以他的能力，如果真想查，应该能查到。问题在于，他查到了多少？又相信了多少？”

这个问题，让林晚星陷入沉思。

“还有一件事。”

陈婉清的声音更低了，“我查到，当年给沈建国写威胁信的人，可能和给你母亲写威胁信的是同一个人。”

林晚星猛地抬头。

“你是说……”

“我对比了时间线。”

陈婉清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时间轴，“你母亲收到威胁信，是在她去省城见纪委老干部之后一周。沈建国收到威胁信，是在‘滨江项目’失败后一周。两封信的语气、措辞、甚至纸张类型都很相似。”

“谁有这么大本事，能同时威胁沈家和林家？”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陈婉清说，“这个人，或者说这个势力，能在二十年前就同时操控沈家和林家的事。现在二十年后，ta还在暗中活动——那个神秘人的警告，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林晚星后背发凉。

确实太巧合了。

每次她快要触碰到核心秘密时，那个神秘人就会出现，给她警告，但又从不露面。

“ta到底想干什么？”

林晚星喃喃道，“如果ta想害我，早就可以动手。如果ta想帮我，为什么不明说？”

“也许ta在观望。”

陈婉清说，“也许ta在等一个时机。或者……ta在考验你。”

考验？

林晚星苦笑。她的人生，好像一直在被考验。

吃完饭，陈婉清送她回家。

下车前，陈婉清突然说：

“晚星，不管沈惊澜知道多少，他对你的好是真的。我能看出来。”

林晚星没有说话。

“但你也得保护好自己。”陈婉清拍拍她的手。

“有些真相，可能会伤害到所有人。你要想清楚，到底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回到公寓，林晚星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

沈惊澜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他知不知道，她正在调查他父亲的死因？

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想？

手机震动，是沈惊澜发来的信息。一张照片，拍的是异国的夜空，繁星点点。

附言：“这里的星空，和江城不一样。”

林晚星看着照片，许久，回复：“但都是同一片天空。”

沈惊澜很快回过来：“说得对。早点休息。”

简短的对话，却让林晚星心里安定了一些。

不管真相如何，至少此刻，他们的关系是真实的。

这就够了。

她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写邮件。

给沈惊澜的团队，关于下周的工作安排。

给叶蓁，关于新设计师的招募计划。

给文教授，关于博物馆巡展的细节。

一封封邮件发出去，像一艘艘小船驶向未知的海洋。

而她，是那个掌舵的人。

虽然风浪未知，虽然前路茫茫。

但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在风暴中航行。

黑暗中，她摸了摸胸前的那枚羽毛胸针。

金属微凉，但贴在皮肤上，渐渐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