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林晚星同意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两辆车停在林家老宅外。

老宅是栋三层的欧式别墅，曾经是江城最气派的住宅之一。

但现在，花园荒芜，窗帘紧闭，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秦悦和沈惊澜带的两个保镖留在外面警戒。沈惊澜陪着林晚星走进院子。

大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家具都被白布盖着，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

曾经金碧辉煌的客厅，如今像一座坟墓。

“林暖暖？”林晚星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两人上到二楼。林暖暖的卧室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在天台。”沈惊澜说。

他们上到三楼，推开天台的门。

林暖暖果然在那里。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林晚星认出，那是她二十岁生日时，周雅茹送她的礼物。

她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他们。

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长发，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被吹走。

“你来了。”林暖暖没有回头。

“我来了。”林晚星说，“你说要见我。”

林暖暖转过身。她的脸瘦得脱了形，眼睛红肿，但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诡异。

“就站在那里，别过来。”她说，“否则我现在就跳下去。”

林晚星停下脚步。沈惊澜站在她身后半步，随时准备行动。

“你想说什么？”林晚星问。

“我想说……”林暖暖笑了，笑容很凄凉，“我输了。彻底输了。”

她顿了顿，看着林晚星：“你知道吗？我从小就讨厌你。明明我才是亲生的，但爸爸妈妈总是说，‘你要向姐姐学习，姐姐多乖’。”

林晚星没有说话。

“后来我发现，他们对你好，不是因为爱你，是因为你有用。”

林暖暖继续说，“你八字旺家，你能给林家带来好运。所以他们宠你，培养你，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都是为了有一天，你能派上用场。”

“比如替你顶罪？”

“对。”林暖暖点头，“但我没想到，你会反抗。我更没想到，你会把林家逼到这个地步。”

“我没有逼你们。”林晚星说，“是你们自己走的路。”

“也许吧。”

林暖暖叹了口气，“但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了。我爸完了，我妈完了，我也完了……林晚星，你赢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脚后跟已经悬空。

沈惊澜立刻上前，但林暖暖厉声说：“别过来！”

林晚星拉住沈惊澜，对林暖暖说：“你真要跳下去？”

“不然呢？”林暖暖看着她，“我还能怎么办？背着案底，一无所有，被人指指点点……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

“你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林暖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怎么重新开始？我什么都不会，只会花钱，只会惹麻烦……林晚星，你告诉我，像我这样的人，该怎么重新开始？”

这个问题，林晚星回答不了。

因为她知道，林暖暖说的部分是真的。

这个女孩被宠坏了，被养废了，除了享受和索取，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