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你还活着。”林晚星说,“活着,就还有可能。”
“可能?”林暖暖摇头,“没有可能了。我爸妈做的那些事,我多多少少都知道,甚至……参与过。等他们交代了,下一个就该我了。”
她看着林晚星,眼神突然变得恶毒:
“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不会坐牢,不会受审,不会让你再看我的笑话。”
她又向前挪了一点点,整个脚后跟都悬空了。
沈惊澜迅速评估着距离。太远了,冲过去来不及。
“林暖暖,”林晚星突然说,“你恨我吗?”
“恨。”
林暖暖毫不犹豫,“我恨你,恨你毁了我的生活,恨你夺走我的一切。”
“那你更应该活着。”
林晚星说,“活着,才有机会报复我。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暖暖愣住了。
“想想看,”
林晚星继续,声音很冷静,“如果你现在跳下去,谁会伤心?你爸妈在牢里,可能连你死了都不知道。而我会继续活着,过得越来越好。你真的甘心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林暖暖的心里。
她的表情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沈惊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低声对林晚星说:
“周雅茹在看守所自杀了。”
声音不大,但林暖暖听到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那是看守所的深夜,周雅茹被铁门声惊醒。
一个陌生的狱警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暖暖在社区医院的精神科,很需要妈妈。
背面是一张照片——林暖暖呆滞地坐在病床上的样子。
周雅茹的手开始发抖,她意识到,如果不,下一个就会发生在女儿身上。
“你说什么?”
沈惊澜看了林晚星一眼,见她点头,才说:“今天上午,周雅茹用磨尖的牙刷柄刺穿了自己的颈动脉。发现时已经晚了。”
林暖暖呆呆地站着,像被雷劈中。
然后,她笑了。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哈哈哈哈……死了?她死了?”
林暖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也好……死了也好……不用坐牢了,不用受苦了……”
她突然停下笑声,看向林晚星:“你看,我妈宁愿死,也不愿意输给你。”
“她不是输给我。”
林晚星说,“她是输给了自己。”
林暖暖沉默了。
风吹过,扬起她的长发。她站在天台边缘,像一只即将折翼的鸟。
良久,她轻声说:“林晚星,我最后求你一件事。”
“说。”
“如果我爸……被判刑,你能不能偶尔去看看他?”
林暖暖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他没资格,但他毕竟……养了你十几年。”
林晚星没有立刻回答。
“我考虑。”最后她说。
林暖暖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已经很满意。
然后,她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不是向前跳,而是向后退了一步,回到了安全区域。
沈惊澜立刻冲上去,把她从边缘拉回来。
林暖暖没有反抗。她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地哭泣。
林晚星站在她面前,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里五味杂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