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的手很大，掌心温暖干燥。

他带着她步入舞池，一手轻扶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

音乐是舒缓的华尔兹。

林晚星大学时学过交谊舞，但很久没跳了，起初有些生疏。

但沈惊澜引导得很好，几个节拍后，她就跟上了节奏。

“放松。”沈惊澜低声说，“你太紧张了。”

“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林晚星实话实说。

“以后会习惯的。”

沈惊澜看着她，“如果你想在这个圈子立足，这些都是必须经历的。”

“沈总为什么这么帮我？”

林晚星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

沈惊澜没有立刻回答。他带着她转了个圈，才缓缓开口：“我说过，我欣赏你。以及……”

“什么？”

“林家。”

沈惊澜说，“林国栋这些年扩张得太快，手段也不太干净。在江城，很多人对他有意见。而你，恰好是一个打破平衡的契机。”

她不只是她自己，还是一枚棋子，在更大的棋局里。

“所以沈总是在利用我？”

“互惠互利。”

沈惊澜坦然承认，“我帮你站稳脚跟，你帮我牵制林家。很公平，不是吗？”

确实公平。

比那些虚伪的“善意”要坦诚得多。

“那沈总觉得，我能牵制林家到什么程度？”

“那要看你的野心有多大。”

沈惊澜说，“如果你只想自保，现在的局面已经够了。

但如果你想反击，甚至……取代他们，那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筹码。”

取代林家。

这四个字，像一颗种子，落在林晚星心里，开始生根发芽。

前世，她只想过复仇，想过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但从没想过，自己可以取而代之。

但现在，沈惊澜给了她一个新的可能性。

“我需要做什么？”她问。

“资金，人脉，时机。”

沈惊澜说，“前两者我可以提供一部分，但时机，需要你自己创造。”

音乐渐渐停下。沈惊澜松开手，后退一步。

“考虑好了，可以来找我。”

他说，“现在，你可能需要去应付另一个人了。”

林晚星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心里一沉。

顾泽言站在那里，正看着她，眼神复杂。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林晚星和顾泽言走到露台上。夜风吹来，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也吹散了酒会里的燥热。

“晚星。”顾泽言先开口，“你最近……还好吗？”

“如你所见。”

林晚星靠在栏杆上，没有看他。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顾泽言的声音有些苦涩，“更没想到，你是和沈惊澜一起来的。”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

顾泽言苦笑，“我现在有什么资格管你的事呢？在你眼里，我大概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徒了。”

林晚星没有说话。沉默就是默认。

顾泽言深吸一口气，“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