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可能要对你下手了。”
林晚星转过头,看着他。
“周雅茹找了几个人,都是道上混的。”
顾泽言压低声音,“我偷听到她打电话,说要在庭审前‘解决’你。具体计划我不知道,但肯定很危险。”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晚星问,“你不是应该站在林家那边吗?”
“我不知道。”
顾泽言摇头,“也许是因为良心不安,也许是因为……我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你。”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陌生的情绪:
“过去的你,温顺、听话,像一只精致的瓷娃娃。
但现在的你,冷静、强大,甚至让我感到害怕。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都是。”林晚星说,“温顺是因为别无选择,强大是因为被逼到绝境。”
顾泽言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
他终于说,“对不起,当初没有站出来为你说话。对不起,默认了让你顶罪。对不起……很多事。”
这三个字,林晚星等了两辈子。
但现在听到,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听一个陌生人的忏悔,与她无关。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她说,“但我不接受。”
顾泽言愣住了。
“伤害已经造成,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的。”
林晚星转过身,面对他,“顾泽言,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从你选择沉默的那一刻起,就结束了。”
“可是晚星……”
“没有可是。”
林晚星打断他,“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路。从今以后,我们各走各的,互不干涉。”
她转身要走。
“等等。”
顾泽言叫住她,“还有一件事。周雅茹……她好像知道你母亲当年的事。”
林晚星的脚步停住了。
“她说,如果你再逼下去,她就把那些事都抖出来。”
顾泽言说,“她说……你母亲不是正常死亡。”
林晚星的心脏猛地收紧。
生母的死,一直是她心里最深的疑团。
前世她出狱后调查过,但线索太少,最后不了了之。
而现在,周雅茹竟然用这个来威胁她。
“她还说了什么?”
“就这些。”
顾泽言说,“但她的语气很可怕。晚星,你要小心。周雅茹那个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林晚星点点头,没有再说谢谢,转身离开了露台。
回到酒会大厅,她的心情已经完全变了。
刚才和沈惊澜跳舞时的轻松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紧迫感。
周雅茹要对她下手,还要用母亲的死来威胁她。
这两件事,都必须尽快应对。
她找到陈婉清,把她拉到一边,简单说了顾泽言透露的信息。
陈婉清的表情严肃起来:“我知道了。我会加快调查进度。另外,你这几天一定要小心,尽量别单独行动。”
“我知道。”林晚星说,“秦悦会24小时跟着我。”
“那就好。”
陈婉清想了想,“还有,你母亲的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查。”
“谢谢陈姐。”林晚星由衷地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庭审结束,我会亲自去查。”
九点半,酒会接近尾声。林晚星准备离开。
沈惊澜走过来:“要走了?”
“嗯,有点累。”
“我送你。”沈惊澜说,“正好我也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