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女士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我是江城艺术学院的客座教授,也是传统工艺保护协会的理事。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听我的课,或者来协会的工坊学习。那里有更好的设备,也有真正的老师傅。”
叶蓁接过名片,手都在抖:“真、真的可以吗?”
“我看重的是才华,不是出身。”
文女士微笑,“不过,我的课很严,工坊的要求也很高。你能不能坚持,要看你自己。”
“我能!”叶蓁用力点头,“我一定努力!”
文女士又和林晚星聊了几句,问了品牌规划和发展思路。
林晚星一一回答,不卑不亢,思路清晰。
“你们俩的搭配很好。”
文女士最后说,“一个懂设计,一个懂运营。坚持下去,会有前途。”
送走沈清澜母女后,叶蓁还沉浸在兴奋中:“晚星姐,文教授可是业内的大牛!她的课,很多专业学生都抢不到名额!”
“这是你的机会。”
林晚星说,“好好把握。”
“嗯!”叶蓁用力点头,然后想起什么。
“对了,沈小姐刚才私下跟我说,她堂弟——就是沈惊澜先生——下周末要办一个私人收藏展,主要展出现当代艺术和设计作品。
她问我们,愿不愿意拿几件作品去参展。”
林晚星一怔。
沈惊澜的私人收藏展?
那种场合,去的都是江城乃至全国的顶尖藏家、评论家和媒体。
如果能在那样的场合亮相,对“蓁心”来说,将是质的飞跃。
“她为什么帮我们?”林晚星问。
叶蓁摇头:“沈小姐没说。但她说,她堂哥看过我们的设计,很欣赏。”
沈惊澜……又一次。
林晚星感觉,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而织网的人,正是那个神秘莫测的男人。
“答应她。”
林晚星说,“选三件最满意的作品。”
“好!”
下午,林晚星在工作室帮忙整理账目和合同。
四点多时,她收到了银行短信——沈清澜那套“并蒂莲”的尾款八万元到账了。
加上之前收到的定金,这笔订单总收入十三万,扣除成本和分成,林晚星个人能分到四万左右。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笔完全属于自己的、干净的、通过正当劳动赚来的钱。
虽然不多,但意义重大。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前世,她所有的钱都来自林家施舍。
那些钱看似光鲜,实则每一分都沾着屈辱和代价。她花得小心翼翼,花得毫无尊严。
而这一次,这四万块钱,是她和叶蓁一笔一笔画图、一件一件打磨、一单一单谈下来的。它很轻,又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