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官爷,我就是跟白雪莲有私情,她要私奔我没敢去,其他的我真的是什么都没干呐!”
“哦,那你养暗门子的钱哪儿来的?别跟我说是当伙计挣的,你们铺子要是这么能挣钱,明儿我就辞了差事当伙计去。”
牛茂林又不说话了。
傅宁把镯子和项圈儿拿出来,往桌子上一放,当当的脆响在屋里回荡。
“小白梨可是识时务的,这些东西,你不会以为她还会替你遮掩吧?”
牛茂林瞄了那些首饰一眼,脸色越发的白了。
“是,我是跟白雪莲借过钱,开始的时候是我妈病了,借钱请大夫,她毫不犹豫的就拿了两块大洋给我,还让我不用着急还。
后来我妈病好了,我又有了别的用钱的地方,就还拿这个借口跟她借钱。
等我想起来总了总账,发现还不起了。”
“所以,你就动了杀心!”
“没有!没有!我跟她毕竟好过,我没想过要她的命,就是想再拖些日子,让我再想想办法。”
“你的做派可是一点儿想办法的样子都没有啊。
白雪莲死的那天,你还在小白梨家里,让她去羊肉床子切了五斤上好的羊腿肉,你们又吃又喝的,挺高兴啊。”
牛茂林把头往旁边儿一扭,只要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他就沉默不说话,大有点儿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
“白雪莲死的时候,有三个月的身孕,孩子是你的吧?”
傅宁紧盯着他的反应,接着又说了一句,“一尸两命,罪加一等。”
牛茂林有点儿慌了,唰的把眼皮抬起来,抖着声音问:“真的?”
“哼,你再想想,想好了说话!”
傅宁收起桌上的东西,从这屋里出来,却没有立刻就走,而是贴在门边儿听了听里头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才往孙景春那边走。
这个牛茂林比他想的更狠,他畏惧的不是那句“”三个月的身孕”,而是“罪加一等”。
而另一间审讯室里就热闹多了,三个小贩都挨了打,取了掌印、指印,与仵作的验尸结果对了一下。
对上了!
在尸体上留下印记的,是馄饨老张和烧饼老王。
剃头匠在一边儿嗷嗷的喊冤枉,说自己就是嘴碎,可是没干过坏事,昨天更是听他们两个吹牛喝多了,才留在一块儿的。
而老张和老王立马改了口风,痛哭流涕的认了强奸,其他的罪却不认。
“官爷啊!我们俩是猪油蒙了心,看见那小姑娘孤身一人在野地里,这才起了色心,可我们没杀人啊!
走的时候,那丫头还喘气儿呢!
还有什么包袱,没见过啊!真的!”
“你们怎么知道白雪莲那个时候在那个地方?谁告诉你们的?”
“没人告诉,我们就是赶上了……”
话没说完,孙景春一拍桌子,“你们糊弄鬼呢?没人告诉?
没人告诉你们,能在太阳下山的时候往德胜门外的荒地里跑?
当我是傻子吗?”
老张没话了,老王接着来。
“是……那个……卖布的伙计扔了张纸条儿,我们拼了拼看见的,想着那丫头漂亮,想过过瘾,这才……”
傅宁听不下去了,从桌子上抄起一份口供记录,往他们跟前一扔。
“给我念念,你们这口供记得对不对?”
三个脑袋凑在一块儿,看了看白纸黑字,又抬头看看傅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们仨根本就不识字!
那纸条儿到了你们手里,正反都看不出来吧?
所以,这里头还有一个人,不是牛茂林的话,那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