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缉总队给他的钱,除了留给师父的,全都上猪肉杠上换成大棒骨了。
动物园在城外,每天牵着狗来回不方便,他们干脆就借住在了傅宁家。
不说别人,院儿里这三个孩子可是高兴坏了,天天围着这条狗打转儿,连它啃骨头都眼盯眼的看着。
傅宁让哑巴把大棒骨都煮了,骨头给狗吃,剔下来些筋肉喂墨点儿,他们家能落下一锅骨头汤。
每天下点儿面条,熬个豆角,全家人都吃得香。
冯程芝的意思是歇三天,傅宁也闲不住,依旧还跑着邮局的兼差。
侦缉总队里毕竟没有他的位置,一天五毛钱的补贴他拿着没那么牢靠,所以还是不敢丢了原本的进项。
杨四宝歇了一天就坐不住了,牵着大黑要出门去遛遛。
傅宁想了想,带着墨点儿跟着他也出去了。
两个人顺着城墙遛达,从安定门一直走到了朝阳门。
“差不多了吧,这么一大圈儿了。”傅宁有点儿扛不住了。
“其实还得再遛遛,这狗要是没遛到位,回去可就该折腾你们家了。”
“院儿里还有仨小孩儿呢,你以为他们能让狗闲着?
不过啊,这家伙可是真能吃,不算粮食,那大骨头棒子一顿两三根儿,咬的嘎巴嘎巴的。”
“有肉吃,它粮食还吃得少呢,你知道吗,在我们园子里要是光喂馒头和粥,它一顿就是十二个馒头一锅粥。”
“是嘛!它这一顿快赶上我们家一天了。”
两个人牵着狗聊着闲天,突然觉得脸上有点儿凉丝丝的意思了。
“坏了,凉风下来了,估摸着要下雨,咱们往回走吧,走到哪儿算哪儿。”
风是雨的头,街上的行人也都加快了脚步。
他们两人一狗也跑起来了。
傅宁想着穿胡同儿能抄个近道儿,带着杨四宝在低矮的房舍间穿梭,但是雨来得又急又快。
豆大的雨点儿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打在地上砸的土地直冒烟儿,打在人身上麻酥酥的疼。
傅宁觑见路边有户人家的门楼格外的高,檐子出来的也长,拉着杨四宝就奔过去了。
人刚站到门楼下头,一阵狂风就来了,刮的树枝嘎嘎直响,有些细小的树枝直接就吹折了,掉了一地。
“这场雨肯定小不了,赶紧下吧,下透了就没这么闷了。”
傅宁伸着脖子往外看,嘴里嘀咕着,半天没听见杨四宝的声音,心里不禁奇怪,早知道那孩子可是话唠啊。
回头一看,杨四宝正不错眼珠儿的盯着大黑,而那条大黑狗正在围着他转圈儿,还不停的舔他的手指。
这样大黑傅宁可是见过,就在前两天查抄老祖信徒的时候。
只要大黑闻见了兰花香的味道,就会做这样的动作。
那它现在的表现就意味着,这扇门后面……
有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