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关得紧紧的院门。
杨四宝眉毛一挑,“傅哥,怎么办?”
怎么办?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现在去找人肯定是来不及了,这个地方要是不现在拿下来,谁知道里面的人会不会跑,东西会不会藏呢?
干一把吧!
就靠他们两个人,再加上一猫一狗,胜算也还是有的。
傅宁手一抬,墨点儿顺着墙根儿爬上了墙头儿,来回走了几圈儿,对着下头喵了几声。
他给杨四宝递了个眼色,两个人从门楼里退了出来,这阵狂风把路上的人都刮跑了,大雨点子落了一阵现在也稀疏了,正是干些背人事的时候。
杨四宝从院门旁边的墙头儿上翻了进去,轻轻的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呼号的风声掩盖了那些细微的动静,傅宁牵着大黑,从门缝儿里溜了进去。
把院门重新关好,杨四宝伸出手指在大黑头上点了两下,又一指院子。
黑狗就低下头闻了闻脚下的青砖,带着他们往里走。
这也是个二进院儿,跟傅宁家一样,没有垂花门,只有一道影壁。
绕过影壁,正房里的动静就顺着风往他们耳朵里钻。
像是有人在唱曲儿?
这谱儿怎么听着有点儿熟呢?
两个人弯着腰,顺着西房的房根儿底下往正房摸过去。
越往那边声音越清楚,傅宁心里嘀咕,这怎么听着像二黄倒板呢?
嗯,没有锣鼓点儿,没有胡琴,有的地方还拉了点儿长音,纯是人声清唱的。
那它也是二黄倒板!
这个要是还能听错,傅宁白在票房待了这么多年了。
正房靠东的窗户没有关严,留了三指宽的一道缝儿。
傅宁和杨四宝伏在窗台下头,偷偷往里看。
不看不知道,真热闹啊!
这正房三间是打通了的,正中间有个大的条案,上头供着的神像正是遮天老祖,比高家和启瑞敏发现的那两尊都大一些。
神像上头是披红挂彩,下头的香炉里三炷香冒着青烟。
供桌前头的地上摆着个蒲团,上头有个男人盘腿坐着,身上穿着道袍,脑袋上戴着混元巾,手里还拿着把拂尘,正在那儿甩来甩去。
他的左右两边是两溜儿长条桌案,上头摆放着的神像更杂。
傅宁两眼扫过去,是一个都不认得。
有白胡子老头儿抱鲤鱼,有宫装的仙女提溜鱼竿,有面目狰狞的鬼将,还有嬉笑的孩童。
难为他们从哪儿找的这么多奇形怪状的塑像。
最里头下首的地方还放着一对儿老头儿老太太,身上穿的怎么那么像寿衣呢?
这些塑像前头站着几个人,都站得笔管条直,嘴里哼哼唧唧的唱着那曲子,词儿是听不清楚,偶尔能蹦出一句“皈依”来。
这群人的正中间跪着个中年妇女,穿着素净的蓝布袍子,长长的头发都放了下来,随意披散在身后。
她手里横着捧着一串佛珠,大声的跟着唱,唱几句就一磕头。
唱了一阵子,盘坐在蒲团上的人站起身来,手里那拂尘跟轰苍蝇似的四处甩,走到磕头的那个女人身边儿,围着她转圈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