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纪大一点的,穿着棉布的宽松袍子,梳着圆髻,脸上微微有些脂粉,鬓边插着一串儿嫩黄的绢花,虽说花不大,星星点点的,但看着就是跟人不搭。
那个年轻些的却是穿了丁香色的长袄衫裙,都带着宽宽的斓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一点儿饰物都没带。
现在大家都围在她们身边,却没有一个人说话,连那个哭嚎着爬过来的小少爷都干张着嘴,不出一声儿。
两个女人都没了气息,但是脸上却不见一丝痛苦,反而都带着笑。
一种极满足、极幸福的微笑。
那上勾的嘴角,加上青白的面色,让他们这些活人看着就从心里发怵。
哒、哒、哒,脚步声响,把他们从诡异的恐惧中拉回了现实。
“赶车那小子跑了!”
好吧,一个坏消息。
傅宁跟领头儿的警察说:“那个人跟姨奶奶身边的老妈子行从甚密,是不是得跟我师父说一声儿,你们下个通缉令什么的?”
冯程芝今天没来,南城那边儿的命案又有了新的发现,他撒不了手。
“哥哥们该干什么、怎么干,我不懂就不掺和了,我去屋里看看。”
过了这么会儿工夫,屋里的烟都散得差不多了,傅宁准备去现场瞧瞧。
高老太太看着这一院子的慌乱,跟小儿子说了一句,“你瞧着办吧,别把动静折腾大了,我还有半折子戏没听呢。”
说完,她带着那些小辈儿又回后院听戏去了。
高议员和一个警察则是跟在傅宁身后进了屋。
傅宁站在门口先把地上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脚印,才带着人进去。
尸体是在卧室被发现的,两个女人都是倒在了拜垫上,说明她们都是在拜那个老祖的时候出的意外。
走到神龛底下,撩起厚厚的帐子,傅宁果然又看见了那尊四不像的神像。
“三少爷,您瞧,这就是那个遮天老祖,佛不佛、道不道的,不知道怎么就流传起来了。”
高议员闻言看了那神像一眼,哼了一声,从供桌上拿起了一本锦缎面儿的薄册子,翻了两页,眉头皱得紧紧的。
“不知所谓,歪理邪说!”
供桌的另一边是个长条的木盒,盒盖放在一边儿,里头空空如也。
傅宁用手在里头摸了一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兰花味道,看来那些香原来都是放在这儿的,可惜都点完了,不然还能找个大夫看看成分。
三个人在屋里转了一圈儿,没有发现任何外来者的痕迹,门窗都是从里头锁死的。
现场的警察都在各司其职,显得傅宁这个局外人有点儿多余。
他退到门边,抱着膀子靠在院门上,直勾勾的看着那两间屋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担架已经抬过来了,两具都蒙上了白布,要送到侦缉总队的停尸房去。
具体的死因还要专业人士说了才算。
小少爷跟着走到门边就停下了脚步,警察不让他再跟着了。
他捂着脸抽泣了一阵儿,抬眼看见了发呆的傅宁。
“大哥,谢谢!”
他的动作把傅宁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别,不用,我也没干成什么。”
“我听他们刚才说,这个案子能有进展靠的就是你,我也拜托你,给我母亲讨一个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