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咱们出去了,这边儿的出口是陷阱怎么办?
戏里不是都唱什么守株待兔嘛。
都不用动枪动炮的,兜头一顿乱刀,或是迎面几把硬弓,咱们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肖远安按照他的说法想象了一下,觉得有道理,那这胡同里逮驴——两头堵的局面该怎么破呢?
傅宁也在想。
火把已经捡回来了,好在两支都没灭。
看着那忽忽悠悠的火苗儿,他有了个新方向。
“肖大夫,这儿有风啊!”
“嗯。”不知道这个小脑袋瓜儿又琢磨出了什么,肖远安只是应了一声儿,等着他往下说。
“有风说明这地方是跟外面通着的!”傅宁兴奋的抓着肖远安的手晃了两下,“通风口!这个地方肯定有通风口!”
肖远安也兴奋了一下,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有通风口,可你怎么知道那个通风的地方能过人呢?要是太窄了也没用啊!”
“应该能钻出去!这个地方是后修的,顶上那挖的印子还在呢,可是院子里铺的青条石边角都磨圆了,这就不是一个时候的工程!
后挖的通风口也得人去挖,所以最窄也得能过一个人。”
傅宁招了招手,让肖远安把自己扶起来,用那只好手把火把举得高高的,看着火苗飘散的方向。
两个人屏住呼吸,尽量不去影响风的走向,看着火苗儿稳定的朝着一个方向偏了下去,就轻轻移动脚步,向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
走几步,停一停,看看火苗儿,再走几步。
走走停停,一块有些潦草的木板出现在了眼前。
“应该就是这间暗室了。”
傅宁说完紧紧捂住口鼻,往后退了好几步。
刚才第一间暗室里扑出来的臭气可是差点儿让他吐出来,眼前这个不得不多做些准备。
肖远安从药箱里拿了两个口罩出来,前清的时候东北闹鼠疫,伍连德先生发明的“伍氏口罩”可是顶了大用了,他药箱里也是常备着几个。
两个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肖远安把手按在木板上使劲一推,木板倒地的同时,他向斜后方猛的蹿出去好几步,几乎撞在了甬道另一侧的土墙上。
但是这木板后头却没有特别大的气味,只有一些霉味儿和土味儿。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什么变故,他们才小心翼翼的踏进了这间暗室。
肖远安留在门口儿警戒,有什么变故他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傅宁举着火把沿着墙根儿找通风口,转了一圈儿却是什么发现都没有,只好又把注意力放在火苗儿上,想看看这个小空间里风是怎么流动的。
可是手刚一举高,本来在他肩膀上趴得好好儿的墨点儿突然站起来了。
它可不是趴得累了起来活动活动,小家伙身上的毛都奓起来了,腰也弓起来了,对着一个方向把牙都呲出来了。
傅宁和肖远安立马警觉了起来,顺着墨点儿警戒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是一堆干草。
傅宁举着自己的拐棍远远儿的把干草扒拉到一边儿去,没扒拉几下,草堆底下露出了一双干瘦干瘦的脚!
有人!
这里有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