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皇帝驾崩(2 / 2)五代巫劫首页

一声“万岁”落定,校场上的气氛非但未松,反倒更显压抑。新帝刘承佑年方十八,无临朝理政之功,朝政尽掌于郭威、史弘肇等辅政大臣之手;而三镇叛将已然扯旗反汉,西线烽烟四起,偌大的后汉疆域,竟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传旨吏将诏书交予石守信,又拉着他退至一侧,低声嘱咐:“石将军,汴梁城内已是风声鹤唳,辅政大臣们各有计较,郭枢密使即日便要领兵西征。陈州西接潼关,北连汴梁,叛军若向东窜扰,首当其冲便是此地。朝廷对此地寄予厚望,将军务必尽心,莫负官家所托。”

“下官明白。”石守信颔首,神色沉凝,“陈某定守好陈州疆土,按时押送粮草,绝无差池。”

传旨吏临行后,石守信即刻传令,召营中所有队正以上军官入中军帐议事。帐内烛火摇曳,墙上舆图被朱笔标注得触目惊心——河中、凤翔、永兴三地红圈相叠,西线的战火仿佛已烧至陈州边界。

“诸位,新帝初立,三镇叛乱,朝廷的指令诸位也听闻了。”石守信的手指重重敲在舆图上的陈州地界,“三日内,军营需扩兵至五千人,同时筹备二十车粮草,十日后解送西线。城西三十里防区临近官道,既是叛军散卒流窜的必经之路,也是粮草押运的要道,责任最重。”

他抬眼扫过帐内众人,最终落在杨凡身上,目光灼灼:“杨凡!”

“末将在!”杨凡应声起身,一身戎装笔挺,连日的防区值守与士卒操练,让他眼底的青涩尽褪,只剩沉稳与坚定。

“命你率所部百人,再加新征新兵两百人,全权负责城西防区巡查、新兵操练两项要务。十日之后,由你率部护送粮车西进。”石守信顿了顿,补充道,“朝廷有令,平叛期间军官晋升,唯凭实功论赏。你若能办妥这两件事,提任指挥使的文书,我即刻向枢密院报备。”

杨凡抱拳躬身,声音铿锵,字字落地:“请将军放心!末将定守好城西防区,练出新兵战力,护好粮草安全,绝不辱命!”

帐内其余军官见状,皆是暗自点头。谁都清楚城西防区的凶险,也知督导新兵、护送粮草的责任之重,杨凡虽年少,却敢接下这副担子,这份胆识与担当,已然不输营中老将。

议事散去,杨凡即刻赶往城西防区。此时,两百名新征新兵已列队站在空地上,皆是农家子弟出身,身着简陋布衣,手持粗制枪杆,神色间虽有惶恐,却藏着保家卫国的赤诚。

杨凡走到新兵队列前,拔出腰间佩刀,刀光在春日阳光下一闪而逝。他朗声道:“诸位弟兄,新帝登基,叛贼作乱,我辈军人,守土护民乃本分!今日入营,便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我杨凡虽年少,却定会与诸位同吃同住、同练同战!练好枪法,守好防区,既能护得住家人百姓,也能凭本事挣前程!”

“愿随都头操练!愿守陈州!”

新兵们的呼声起初零散,渐渐汇聚成一股洪流,在军营上空回荡。接下来的数日,城西防区日日枪风阵阵,喊杀声不绝。杨凡将《练兵纪实》融会贯通,手把手教新兵握枪、出枪、结阵,每日亲自带队巡查三十里边界,遇着小股流窜的叛兵散卒,便率军围剿,几日下来,竟斩获贼首五人,俘获二十余人,城西防区渐趋安稳。

石守信前来查验时,见新兵们枪法虽仍生疏,却已章法清晰,列队巡防时步伐整齐,眼底更是多了几分军人的锐气,不由得颔首赞许:“好!不枉我对你寄予厚望!”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二十车粮草尽数备齐,车厢上插着后汉军旗,在阳光下猎猎作响。杨凡率三百将士披甲执刃,护在粮车两侧,整装待发。

石守信亲自送至军营辕门,拍了拍杨凡的肩膀,语气郑重:“此行西进,路途艰险,不仅要防叛军截杀,还要留意沿途藩镇动向。粮草乃西线大军命脉,务必安全送达。我在陈州等你归来。”

“末将定不辱使命!”杨凡翻身上马,手持破万钧,枪尖映着日光,冷冽而坚定。

他扬鞭喝令:“弟兄们,出发!”

马蹄声疾,粮车辚辚,三百将士护送着粮草,朝着西线方向疾驰而去。杨凡坐在马背上,回头望了一眼陈州城楼,又望向汴梁的方向,心底清楚,这一去,不仅是护送一车车粮草,更是踏入了后汉乱世的漩涡中心。

新帝初立的朝局,三镇叛乱的烽烟,辅政大臣的博弈,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收拢。而少年的马蹄,已然义无反顾,踏入了这风雨飘摇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