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第八根柱子(1 / 2)守棺人:我靠民俗规则收服百诡首页

凌晨三点半,沈棺把父亲的手札塞进灶台后面的老鼠洞里。洞口用碎砖虚掩,外面堆了两捆陈年干柴。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指尖的刺痛从小臂中段往上爬,已经快到肘弯。摘下指环放在掌心,金属的凉意压不住皮肤下的灼烧感。

内堂里,他扯下挂在墙角的旧帆布,铺在棺材靠墙的一侧,边缘用砖头压住,正好遮住棺底大半个三角符号区域。帆布不够长,露出棺底最外侧一条约两掌宽的木板。沈棺从杂物堆里翻出几个装石灰的旧麻袋,抖开叠放在帆布边缘,堆得松散自然。

做完这些,他回到棺材旁,戴上指环。戒面第二纹的暗红光泽在昏暗里几乎看不见。他左手虚按在帆布覆盖的三角符号上方,掌心向下,悬停不动。掌心传来微弱的暖意,方向感很明确,暖意最盛处正对着帆布下三角符号的尖角位置。

五点十分,巷口传来脚步声。陈叔提着塑料袋走到沈棺门前,放下袋子,蹲下假装系鞋带。“四点不到就来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大伯,带了两个人。一个穿夹克,四十来岁;另一个五十出头,瘦,戴眼镜,手里拎个铝合金箱子。在巷口站了会儿,你大伯一直在打电话。”

沈棺隔着门缝低声问:“现在人呢?”

“在巷口茶馆坐着。八点准来。”

七点五十五分,巷口出现三个人影。大伯沈德发脸色发青,眼下的乌青在晨光里特别明显。他身后半步,跟着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目光扫过巷子两侧的招牌,最后落在沈家棺材铺褪色的门头上。最后面是戴眼镜的瘦高个,手里拎着个银灰色的铝合金箱子。

沈棺打开门,声音平静:“大伯。”

沈德发挤出一个笑:“小棺,这位就是周先生。”

周明远伸出手:“周明远。打扰了。”

沈棺握了一下就松开:“请进。”

周明远侧头对沈德发说:“沈师傅,先看内堂。”

沈德发立刻点头,抢在沈棺前面跨进门槛。戴眼镜的瘦高个进门前,蹲下身,用手指蹭了蹭门槛外侧石阶的接缝处。

铺子里光线昏暗。周明远的目光扫过两侧的旧柜子,直接看向通往内堂的那道门。

沈德发已经推开了内堂的门。黑漆棺材安静地停在中央,靠墙一侧盖着旧帆布。

周明远跨进内堂,脚步顿了一下。他环视四周,视线在棺材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移向屋顶的梁、墙角的柱子。

“这就是那口老棺?”周明远问。

“是,是我父亲留下的。”沈棺站在门口。

沈德发抢着接话:“对,老物件了,年头长,但料子好……”

周明远走到棺材侧面。戴眼镜的瘦高个,陈工,放下铝合金箱子,戴上白手套,拿出一个带小探头的仪器。他用探头对着棺盖表面缓缓移动,眼睛盯着终端屏幕。移动探头时,他特别留意了棺盖靠近棺尾一侧的位置,那里正是涂抹物残留最集中、后来又自愈消失的区域。探头在那里停了足足五秒。

“周先生,”陈工抬起头,“材质是上好的柏木,密度很高。表面涂层工艺很老,但保存得……异常好。”

周明远走到棺尾,右手抬起,似乎想摸一下棺尾的木头,但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他转过身,看向沈棺。

“沈先生,方便打开看看吗?”周明远问。

沈德发的脸“唰”地白了:“开、开盖?这、这不合规矩吧……”

沈棺看着周明远:“可以。不过只能开上盖,不动下面。”

他走到棺材头部,双手按在棺盖前沿。指环隔着裤兜布料,刺痛突然加剧。他咬了咬牙,发力推动棺盖。只推开约一尺宽的缝,就停住了。从缝隙里能看到棺内铺着的陈年缎面。

沈棺退开半步,让出位置。棺盖的缝隙朝向屋子中央,但靠近棺底帆布遮挡的一侧,视线会被棺帮挡住大部分。

周明远走近,低头看了看棺内。陈工也绕过来,拿着探头对棺内空气和缎面扫了几下。陈工的目光在棺内靠近底部的侧板上停留了几次,那里正是棺底三角符号在棺内的对应位置。

“沈先生家里,以前有人做过木工或者古建修缮吗?”陈工突然开口。

沈棺摇头:“没有。”

陈工点点头,走到内堂靠门的立柱旁,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柱子底部和地面的交接处。他用手指甲轻轻抠了抠缝隙,一小片漆皮掉了下来。

周明远走回屋子中间,再次看向那口棺材,特别是盖着帆布的靠墙一侧。

“沈师傅,”周明远开口,“你说的那些情况,我们都看到了。铺子的位置、结构,基本符合。内堂……也看了。”

沈德发立刻点头哈腰:“对对,周先生您看……”

“铺子的事,我们再考虑。”周明远打断他,“今天主要是看看实物。陈工的报告回头给你。”

他说“给你”,是对沈德发说的。

周明远最后看了一眼内堂,转身往外走。陈工拎起铝合金箱子跟上。沈德发急忙跟着,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到。

沈棺送他们到门口。周明远在门外站定,转身对沈棺点了点头:“打扰了,沈先生。”

“慢走。”沈棺说。

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沈德发走在最后,脚步顿了一下,嘴唇张了张,又闭上,最终什么也没说。

沈棺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木门板,站了足足一分钟。掌心全是汗。指环的刺痛从小臂往肩胛骨方向蔓延。

他慢慢走回内堂。帆布和麻袋还在原处。他检查帆布下的棺底,三角符号区域完好,遮挡物没有被移动的迹象。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靠门的立柱上。陈工刚才蹲过的位置。他走过去,蹲下。柱子底部的旧漆脱落边缘,有两道极浅的、平行的划痕。划痕很新,木头茬子还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