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一刀劈碎承重墙(1 / 2)一把生锈破刀,我砍翻了九天十地首页

刀尖贴到陆星河睫毛前。

柜外金光钻进半寸,绿烟贴着刀背往里爬,陆星河鼻腔火辣辣的,手里的斩渊顶着后壁裂缝,木板还差半拳才开。

雷千月的雷光已经压在柜门内侧。

陆星河另一只手按住她腕子,嗓子被烟磨得发哑。

“别送。”

雷千月手臂内侧有一圈细小雷纹亮起,黑衣袖口下,机括咔咔扣合。那不是寻常雷法,是雷云堡把雷丸藏进护臂的狠活儿,一旦炸开,柜里两个人先变熟菜,外面护卫也得少一排。

她贴着陆星河耳侧开口,字很短。

“松手。”

“你炸了,册子也碎。”

“裴玉楼拿不到,就够了。”

“你家长辈花钱养你,不是让你来帮裴玉楼省棺材板。”

刀尖又往里推。

陆星河偏头,锋刃擦过眉骨,割开一道细口。血从眉梢往下淌,他不敢眨眼,眼皮一动就能把自己送去当独眼伙计。

柜外护卫压着嗓子。

“里面有人。”

裴玉楼在远处道:

“别开门,钉住。”

那护卫手腕一转,刀尖卡住柜门内侧,另一人把铁钩探进断锁口,往两边一别。

旧柜板发出闷响。

雷千月手臂上的雷纹又亮一圈,袖口下的机括已经转到第三扣。陆星河按着她的手,掌心伤口被电得发麻,半边胳膊不听使唤。

他心里飞快算账。

雷千月要保册子,裴玉楼要人证物证,护卫只要听令。他陆星河最寒酸,要命,要刀别饿,要别被赵掌柜扣成死后欠账。现在反击,位置暴露;不反击,眼珠先下班。后壁裂口能走,但裴玉楼已经让人钉柜,等他砸下去,柜子连人带册都成饼。

唯一能赌的,还是这把破祖宗。

吃过雷丸,刀柄第四点亮过一下;刚才顶木板时,刀身吸了柜后旧风道里的残阵气,热得不安分。它饿,饿就会咬。关键是让它咬谁。

“雷千月。”

“说。”

“你护臂里还有多少雷?”

“够把你话多的毛病治好。”

“少摆大小姐谱,我问的是能不能砍开外面那口金碗。”

雷千月呼吸滞了半拍。

“你想用你的刀吃我的雷?”

“不是吃。”

陆星河盯着那截刀尖,血顺着眼角流到下巴。

“借一下,回头不还。”

雷千月喉间压出一声短促气音。

“无赖。”

“谢谢,职业素养。”

柜门外,护卫已经把第二只铁钩挂进来。旧柜上下被拉住,只等一声令下,就能把门板整个扯开。

裴玉楼没有进仓库,仍旧站在金幕之外。

“雷千月,你在等通风道?”

他语气平平,隔着毒烟也能听出那点稳当。

“西侧风道通往地下排水口,我让人封了三处。你能走的路,只剩柜外。”

雷千月的手停住。

陆星河背后的裂缝里,风忽然小了。

裴玉楼又道:

“聚宝阁那位朋友,交出雷千月,我替你向赵掌柜说情。灵匣里的事,可以做成雷云堡栽赃。”

陆星河眉头上的血滴到唇边,咸得发苦。

这人可真会谈买卖,开口就送人情,还顺手把锅换牌子。问题是这人情没落纸,连画饼都不肯撒芝麻。

雷千月贴着他肩头,短刃抵在他腰间。

“他在找你。”

“我还以为他暗恋我。”

“你若答应,我先杀你。”

“放心,我这个人卖队友看价。裴公子这报价,连后厨剩饭牌都不如。”

裴玉楼隔着烟笑了一声。

“你没得选。”

陆星河咳了两下,故意把声音放出去。

“裴公子,打个商量。”

柜外护卫手里的铁钩停住。

裴玉楼道:

“说。”

“我把人交出去,你真保我?”

“裴家说话,沧澜城有价。”

“有价就好,明码标价最实在。那我问一句,你拿雷大小姐换什么?”

雷千月的短刃往他腰里压进半分。

陆星河疼得肩膀一抖,还是没停。

“你别急,我帮你抬价。”

裴玉楼沉默半息。

“你想问什么?”

“你先喊她名字,又喊禁册,还布了阵钉毒烟。你不是临时抓贼,你是等她来。”

陆星河把额头抵在柜壁上,声音断断续续,听着很像被烟熏到撑不住。

“可你不进来。通窍境的大少爷,带这么多人,还站在门外喝风。柜里有什么让你怕?”

外面没声。

护卫的靴底碾过碎符,沙沙作响。

陆星河继续道:

“禁册不能毁,雷大小姐最好活着,我这个内应可有可无。你杀我容易,杀她也容易,可你偏偏要砸柜,不开柜。裴公子,你怕她引爆册子上的封线,还是怕她死前喊出册名?”

雷千月的呼吸贴着他脖颈,热意乱了一拍。

她也没料到陆星河会把话扯到这里。

裴玉楼的语气终于压低。

“你话太多。”

陆星河心里把这四个字圈了起来。

猜中了一个。

不管册名还是封线,裴玉楼都忌讳外泄。那他接下来不会开柜审人,他会隔着柜把两人压晕,拿到册子后再处置。

果然,门外阵盘发出沉闷嗡鸣。

裴玉楼道:

“砸。”

柜外护卫退开。

甲字号上方,金幕符纹往半空聚拢,毒烟被挤到地面,梁柱上的阵钉亮起一圈圈金纹。空气被压得爆出细碎响声,货架上玉盒接连跳动,封灵坛的盖子叮当乱撞。

一柄由灵气凝出的巨锤在半空成形。

锤面有桌面大小,锤柄连着八枚阵钉,金纹一路拉到裴玉楼手中的阵盘上。那东西没砸下来,柜顶已经开始弯。旧木板往里陷,木刺扎进陆星河后背。

雷千月抬臂,雷纹全亮。

“来不及了。”

陆星河用膝盖卡住斩渊,腾出手一把压住她护臂机括。

“听我一次。”

“你凭什么?”

“凭你现在炸,只能炸死我这个月薪最低的。裴玉楼站外面,顶多换身衣服。”

“你的刀能挡?”

“挡不了。”

雷千月盯着他。

陆星河把斩渊从后壁裂缝里抽出来,刀身刮过木板,发出干涩刺响。那声音钻进耳朵,连柜外护卫都往后缩了半步。

“它只会吃饭。”

雷千月看着刀柄第四点,声音压得更低。

“你若失手,我会先断你腰。”

“大小姐,能不能别老惦记我的零件?我还想完整辞职。”

巨锤压下第一寸。

柜顶咔地裂开,金光从裂口灌进来。陆星河后背被压得贴住雷千月怀里的薄册,两人之间连喘气的缝都快没了。

他把斩渊横在身前,左手扣住刀背,右手抓住雷千月护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