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进行到中段时,红方的一个坦克排在狭窄巷口被蓝军的反坦克导弹伏击,损失过半。侯烈说那个巷口太窄,坦克转不开炮塔,应该先用步兵清剿两侧建筑再让坦克通过——这是他在海军陆战队两栖突击时学的建筑清剿流程。李子墨立刻调整方案,让步兵提前清剿两侧建筑,同时让无人机在空中提供实时侦察图像。最终红军在时限内完成了清剿,伤亡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
“这次的方案有进步。”曲长河在讲评时说,“你把步兵分群多路渗透的设计思路是对的——城镇环境下步兵比坦克更灵活。但你犯了一个错误:让无人机在城区上空长时间盘旋侦察,这在实战中会被敌方的便携式防空导弹打下来。无人机的侦察任务应该放在步兵突入之前,而不是贯穿整个清剿过程。总体而言指挥框架已经初步成形,还需要加强细节推敲。”
下课后侯烈拍了下李子墨的肩膀说今晚他请客,食堂二楼新开了个小炒窗口,李子墨说上次那个青椒肉丝太咸了,侯烈说今天换红烧排骨。邱砚池走在旁边问李子墨刚才推演中步兵分群多路渗透的打法是自己想的还是从哪学的。李子墨说是从实战中摸索出来的——在境外某次联合行动中跟多国特种部队一起清剿过一个废弃工厂,当时那栋楼就是类似的地形,只能拆成小群多路往里推,大部队进不去。他说那是G.T.I.时期在巴西贫民窟学的——铁锤的盾牌手在前面顶门,龙麟和SAS从多个方向同时突入,那种狭窄巷道只能靠小群配合,坦克根本进不去。
侯烈问他在那次联合行动中搭档的是哪些国家的部队,李子墨数了数——龙国的龙麟、英国的SAS、毛熊国的铁锤、德国的北境、波兰的雷霆。侯烈说那以后我们的合同战术课堂上,你可以把这些实战经验穿插进方案里——不只是理论推演,而是用真实的战场案例来验证和改进方案。邱砚池说这也是曲长河一直在强调的——理论要和实战结合,不然合同战术就只是沙盘上的游戏。
那天晚上,李子墨在宿舍里给李峰发了一条邮件。“今天曲铁面让我指挥一个合成营打城镇清剿,差点被巷口的反坦克导弹打残。还好侯烈提醒我建筑清剿流程,后来调整了方案才过关。曲铁面说我的指挥框架已经有了雏形,细节还需要磨。”
几分钟后屏幕亮了起来。李峰的回复很简短:“曲铁面说得对。框架重要,细节更重要。我在国防科技大这边学战场数据链,刚写完一篇关于北约通讯协议和G.T.I.协议在跳频加密方面的对比分析。何教授说可以发核心期刊。另外,我的高等数学期中考试过了。你那边怎么样?”
“合同战术推演拿了个优秀。曲铁面说我的城镇清剿方案比开学时成熟了,但无人机的使用时机还需要改进。他说一个好的指挥官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让无人机上去,什么时候让它下来——这和你们国防科技大那边学的无人机航路规划有点关系。”
“对。方仲平副教授教的就是这个——用强化学习优化无人机在复杂地形下的实时航路规划。他最近在研究如何让无人机在城区环境中自主规避防空火力,同时保持侦察效率。等你回来我给你看算法模型。”
“行。等你回来。”
李子墨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宿舍窗外操场上夜训的脚步声和口令声从窗口飘进来,邱砚池在床上翻合同战术学笔记,侯烈又在那里做仰卧起坐。他把那顶褪了色的海魂衫从枕头下面拿出来在手里摩挲着,这件海魂衫跟了他好几年,从蛟龙到龙牙再到羊城,现在他在特战学院,两年后会带着合同战术指挥的知识回到龙牙,回到那片熟悉的训练场,和李峰重新搭班子。窗外的紫荆花落了又开,羊城的冬天不太冷,但他已经开始想念龙巢的松林和雪山了。明天还有野外拉练课,曲铁面说这次要在复杂地形下搞实兵对抗,他得早点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