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砺剑行动(二)(2 / 2)特战世界突击召唤首页

导演部随即开始分批投送随机想定。蓝军侧翼电子对抗阵地遭到红军武装直升机突袭——导演部判定该阵地被红军陆航团发射的激光模拟导弹命中,电子对抗营损失多部干扰车。李峰在凌晨两点被通讯员叫醒,披着大衣蹲在掩体里看新发下来的想定文件,手电筒夹在膝盖之间,光斑在纸上晃来晃去。他看完文件沉默了几秒——红军重新部署了警戒哨,原来的渗透路线已被卡住,必须向西绕行穿过一段陡峭的河床才能避开新增的巡逻线。他把文件塞进大衣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叫全队集合。”

凌晨两点半的战术帐篷里挤满了被从睡袋里拽起来的人。赵青龙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手上已经开始检查弹药携行具的搭扣;拓永刚从睡袋里钻出来时撞翻了旁边的水壶,许三多伸手替他把水壶扶正。成才和宋峰坐在角落里,两人面前已经摊开新的航拍照片——成才的眼睛还带着红血丝,但拿着铅笔的手指很稳。吴哲把军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电子地图映在他眼镜片上。

李峰把河床标记指给全队看:“红军重新部署了警戒哨,原来的渗透路线必须向西绕行。这一段河道很陡,工兵连先下去排障,我们天黑之后走。”他看向赵青龙和拓永刚,“你俩先对一下新的突入路线。成才和宋峰看看从哪个位置能观察到干扰站的新哨位。许三多把切割方案按新路线更新一遍,需要重新计算切点坐标。”

全队散开各自准备。成才和宋峰趴在笔记本电脑前重新测算碎石坡上的伪装方案——新路线上的潜伏点比原来更近,暴露风险更大,但也意味着射击距离更短。两人把伪装网改缝方案和碎石压实方案轮流在草图上推敲,成才说要把网眼改得再密实些,宋峰说可以但缝线必须用哑光纱。许三多坐在弹药箱上摊开建筑结构图,对照新路线的切点重新标定偏移坐标,李子墨蹲在他旁边用测距仪逐个校正。赵青龙和拓永刚在水文站附近找了一堵废弃矮墙模拟新的突入路线,两人轮流演练从排水沟冲上去切进侧门的动作。拓永刚贴着墙根蹲了三次,每次计时,第三次比第一次快了不少;赵青龙在排水沟那头等他信号,两人反复磨到推进节拍完全重合。

傍晚,导演部的气象通报到了:夜间多云,风力减小,河谷地区凌晨可能有薄雾。陆峥看了一眼天边被晚霞烧成红色的云层:“这雾再大一点就是掩护,太大就会影响视线。成才成在内,能不能在双重挑战下把观察阵位的侦测信号维持好,到了现场才知道。”成才没回答,只是把伪装网塞进背包,拉链拉到头。宋峰背着狙击步枪从他身边走过,两个狙击手一前一后往集合点走去。

凌晨三点,蓝军工兵连完成河床排障。龙麟一队和二队按预定计划沿河床西侧渗透。成才和宋峰最先进入潜伏阵位,两人在碎石坡上缓缓匍匐到位。成才把伪装布拉过肩头时闻到泥土被夜露打湿的味道,凉丝丝的,混着碎石被冻裂后特有的矿物气息。瞄准镜里,干扰站正门的哨兵正倚在门框上打哈欠——他不知道数百米外的碎石坡上趴着两层交替覆盖的观察网,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已被标定为即将到来的破袭窗口的计时参照。

成才压低声音对着送话器报出几个数字:正门哨兵方位、侧门巡逻兵间距、风速、湿度。宋峰的声音隔了片刻响起,纠正了其中一个方位数据的细微偏差。两人交替报了多轮数据,这些坐标同步汇入突击组的推进路线。耳机里传来赵青龙极轻的呼吸声——他正带尖兵组摸向排水沟尽头,拓永刚跟在他侧后方,两人之间的间距保持在大约一臂长,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推进节奏。

信号弹在干扰站上空炸开——导演部指定的模拟火力打击标识在夜空中划出红色弧光,用的只是声光效果,不产生破片和冲击波。成才和宋峰的狙击步枪几乎同时响起,干扰站屋顶和侧门哨兵的头盔先后冒出蓝烟。紧接着许三多激活了预设在干扰站西侧天线基座的定向切割装置,切割索在预设位置精确展开,天线基座连接件被切断,天线失去支撑后缓缓倾倒在旁边干涸的水沟里。红军通讯频道骤然涌入一片杂音,宋航的声音从电子对抗频道里切进来:“干扰站控制信道已经全部瘫痪。”

赵青龙从矮墙后面弹起来,带尖兵组直扑干扰站侧门。拓永刚紧随其后,两人推进路线与之前画好的折线图完全一致。赵青龙切进门厅,枪口低垂指向哨兵躯干:“阵亡。”对方愣了一下,随即放下腰间配发的激光模拟器举手示意。导调组现场裁判确认阵亡有效。拓永刚同时截住东侧火力点,两人交替掩护突入主机房,红军技术员正在试图重启备用发射机。赵青龙的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阵亡。都阵亡了。”对方操作员松开鼠标仰靠在椅背上举起双手。

李峰带队堵住正门方向的通道末端,切角清掉走廊里的残余守军。干扰站核心设备顺利贴上蓝军占领标识。通讯频道里何志军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干扰站打掉,炮兵和电子对抗营立刻跟进。”红军电子对抗能力在演习中被判定暂时失效,蓝军远程火力开始对红军前沿阵地实施模拟打击,导演部计算机系统将红军前沿多个火力点标记为被击毁,红军装甲压制线开始后缩。

干扰站刚端掉,红军备用通讯中继站便按预设程序在数秒内启动备份链路。宋航几乎在同一时刻在备用信道植入干扰码,中继站的热备份链路被锁定在启动自检状态。红军机步营接敌后一时无法协调多方向火力,右翼前沿在导演部态势图上明显滞后。

二队在中继站外围同步动手。喻林持圆盾撞开铁门,叶飞从他盾侧闪身把企图按下销毁按钮的通讯参谋按在桌上,激光模拟器近距离触发,对方头盔冒烟。秦烈的模拟爆破装置在主机房防护门上精确切割,门框上留下可复原的切割标记——导调组提前核批了破门方案,演习结束后防护门可修复。顾渊在远处一枪命中试图从后门撤离的警卫班长。齐恒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中继站控制。”红军在演习区域内的通讯链被蓝军判定为暂时截断。

蓝军炮兵抓住这个窗口持续扩大火力打击范围,红军前沿多道防线被迫后撤。导演部态势图上,蓝军防御线开始缓慢回推,原来被拉得极薄的几个火力节点逐一恢复支撑。

相持阶段,导演部继续高频次注入随机想定。蓝军电子对抗营遭受新一轮模拟空袭后需要重新布设干扰阵地,龙麟全员转入侦察状态,每天分批派出观察组摸清红军备用通讯节点的位置。成才和宋峰每天交替潜伏在不同的碎石坡上,先后上报了多处备用节点的可靠数据,其中几个经导演部核实后采纳为下一轮火力打击的参考目标。赵青龙和拓永刚在轮班间隙并排坐在掩体边上,看着导演部指挥帐篷的灯光在山谷里彻夜不灭。

“以前我觉得演习不流血没意思。”拓永刚把一颗小石子扔出掩体,石子落在碎石坡上弹了两下,“现在发现这种磨脑子的方式比直接冲更累人。”

“那是因为你现在开始在乎身边的人。”赵青龙接过话头,“你每一次犯错都可能让旁边的兄弟替你背锅。”

拓永刚沉默了一阵,把手边的备用弹匣从左边挪到右边。这个距离转身确实比以前顺手些。

导演部随即下发第二阶段想定:红军转为重点进攻,调整主攻方向后集中兵力试图撕破蓝军右翼防线。何志军判断红军意图后下令蓝军收缩正面,在两翼布设交叉火力实施阻击。袁朗将龙麟一队和二队重新编组为侦察打击群,继续渗透到红军后方清除残余的备用通讯链。

成才在其中一个潜伏阵位上趴了好几个小时,返回掩体时膝盖僵硬得几乎打不了弯。他慢慢扶着弹药箱坐下,宋峰递过热好的口粮包,他接过来搁在膝盖上,热气透过裤子布料渗进去。

“正门那组巡逻兵今天换岗时间比昨天晚了一阵。”成才撕开包装袋,“有个新来的哨兵在门口站了很久,可能是刚补进来的。”

宋峰在他旁边坐下:“反光标志旁边那个新贴的夜视标识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成才咬了口口粮,“可能是最近两天才加的。之前拍的照片上都看不到这个标志。”

帐篷外许三多正蹲在河床边和李子墨确认新的切割方案,夜风把他俩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许三多指着结构图上的一处标注,说这个管口的青苔厚度需要重新估算。赵青龙靠在自己的背包上,把突击路线图折了又折,那张纸已经磨出了好几道透光的褶子。拓永刚蹲在他旁边,拿铅笔在纸上描着排水沟的坡度——他发现有一段沟底的碎石比预估的更深,踩下去脚踝会陷进去小半寸,冲刺时得多留半秒调整重心。

李峰靠着电台设备坐在通讯兵旁边的折叠椅上打了个盹,耳机里间或传来蓝军指挥网的例行通报声。他迷迷糊糊地听见吴哲在电话里跟宋航核对备用中继点的跳频数据,陆峥在旁边把导演部新发的想定要求逐条勾出来。帐外风声穿过松林,他把大衣领子往上拽了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