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营救人质(1 / 2)特战世界突击召唤首页

命令是在午夜下达的。

李峰已经习惯了在动静来临之前醒来。不是前世养成的战场本能——前世是庄锋,是孤鹰,是战鹰,那些记忆在骨头里,不在肌肉上。这辈子是李峰,钢七连的兵,龙麟小队的突击手。他的身体在选拔营四个月加狼牙两个多月的训练里磨出了自己的警觉。走廊上铺着深灰色地胶,脚步声踩上去闷闷的,极轻,但在寂静的深夜足够触醒一个枕戈待旦的兵。他坐起来穿衣系鞋带的时候袁朗的手电光柱才从门缝里扫进来。推开门,压低嗓音只说了几个字。

“全副武装,实弹。战术教室,三分钟。”

李峰从床下抽出战斗携行具。三十秒,全套装备上身。出门时他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仙人掌。新刺已经长长了,在黑暗里看不见,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走廊里五个人几乎同时从各自的宿舍里出来。赵青龙在系战术背心的搭扣,许三多在调整枪带长度,吴哲在擦眼镜,陈默已经全部穿戴完毕靠在门框上等。没有人说话。六个多月的并肩训练加一次实战,已经让他们不需要在紧急集合时问任何问题。

战术教室里,袁朗站在讲台上。身后挂着投影屏幕,屏幕上是一张边境地图。唐战、李兆龙、宋峰站在他身后两侧。没有任务简报的开场白。袁朗直接切入正题。

“今天凌晨,边境缉毒大队一名侦查员在回家途中遭到绑架。同时被绑架的还有他的妻子,以及一个五岁的女儿。这名侦查员在过去八个月里渗透进了我们上次遭遇的那个雇佣兵网络的毒品分销链,提供了大量关键情报。三天前他的卧底身份暴露。绑架者把他和他的家人从家里拖出来,越过边境线,带到了邻国境内约十五公里处一个废弃伐木场。这是报复,也是警告——警告所有试图配合我们的人。”

他身后的屏幕切换到卫星侦察图像。一座灰黑色的混凝土厂房,附带几间木结构工棚,三面环山,北面是河谷。

“邻国政府目前无力控制该区域。伐木场周边三个村落已经有村民被迫协助转运毒品和军火。绑架者人数在八到十二人之间,配备自动武器,可能有预设爆炸装置。他们要求释放上次我们抓获的三名俘虏,并支付赎金。如果要求得不到满足,他们会在四十八小时后处决人质。上级命令——龙麟小队执行跨境人质营救。时间窗口非常有限。”

他的目光在五个新兵脸上扫过。

“这次任务,李峰担任行动指挥。我、唐战、李兆龙、宋峰担任后备接应组。任务规划、渗透路线、突击方案、撤离预案——全部由李峰制定。吴哲协助情报分析。其余人员按李峰的方案执行。”

沉默了几秒。赵青龙转过头看着李峰。许三多的眼睛瞪大了。吴哲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日光灯下反了一下光。陈默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李峰站得笔直,目视前方。他知道这一天会来。袁朗在选拔营就说过——龙麟不是九个人的简单相加,是九个人变成一个人。一个人只需要一个大脑。六个多月的训练加一次实战,袁朗把这个大脑交给了他。不是因为他够强,是因为他够稳。许三多太慢,赵青龙太快,吴哲太想,陈默太闷。他的稳能把四个人拧在一起。

“有问题吗?”袁朗问。

“没有。”五个人异口同声。

“李峰,从现在起你负责。”

李峰走到地图前面。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四位教官在等他的判断,四位战友在等他的方案。他看着地图上那个红点,脑子里没有多余的想法。袁朗把指挥权交给他,不是让他证明自己,是让他完成任务。证明自己是选拔营的事,完成任务是龙麟的事。他指着地图。

“废弃伐木场。地形特征:三面环山,北面是河谷,唯一的出入道路沿河谷延伸。厂房主体建筑是双层混凝土结构,附带三间木结构工棚和一个蓄水池。人质关押位置在厂房西南角的地下储藏室——这是缉毒大队从卫星图像和线人情报中确认的。绑架者人数八到十二人,配备自动武器,可能有预设爆炸装置。”

他转头看着吴哲。“卫星图像有没有发现巡逻规律?”

吴哲翻开笔记本。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没有因为情报直接关系到一名卧底侦查员和他家人的性命而改变节奏。“从过去十二小时的热成像数据看,夜间巡逻分为三组,每组两人。第一组沿厂房外围环形道路巡逻,间隔约二十分钟。第二组在厂房北侧和东侧固定哨位之间来回移动,间隔约三十分钟。第三组守在人质关押点——西南角储藏室门口,两人轮换。巡逻路线之间的衔接周期约为六分钟。西南角外围,从蓄水池方向接近,有一个观察盲区——角度很窄,但够我们摸进去。”

“渗透窗口?”

“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月亮沉入山脊后方,河谷开始起雾。雾会持续约两到三个小时,能见度低于三十米。用雾作掩护,从出发阵地接近厂房西南角,距离约八百米。有三条可能的渗透路线。”

李峰在地图上标出三道线。

“第一条,沿河谷北侧山脊推进。视野好但较暴露。如果对方在树线以上设了观察哨,会被发现。第二条,走废弃运输便道。路面平整,推进速度最快,但便道唯一的转弯处是一段瓶颈地带——两侧没有遮蔽,如果被伏击几乎没有退路。第三条——直接蹚河。水流速度中等,水深及腰。水声盖过脚步声,雾把两岸视线锁住。从河北岸下水,沿河道上游绕到伐木场西南侧,上岸后穿越一片林地就是储藏室的外墙。最慢,但最隐蔽。”

他停了一下。

“选第三条路线。同时在第一、第二条路线上布置佯动——唐战和李兆龙,用遥控引爆装置在废弃便道转弯处制造一次小规模爆炸,吸引敌方注意力向东北方向转移。”

赵青龙举手。“突击组怎么配?”

“你、我、许三多,三人一组。吴哲负责实时通讯和热成像监控。陈默外围警戒和撤退路线——西南方向河谷下游需要一支长枪兜底,掩体选蓄水池东南侧那块台地,可以同时覆盖厂房后方和河谷下游两个方向。袁队、唐战、李兆龙、宋峰担任后备接应组,在我们突入的同时从河谷下游向上游推进,如果交火升级,从侧翼用火力拦断追兵。整个行动的关键不是火力强——而是突袭速度。从闪光震撼弹爆炸到全员撤回河谷,整个过程不应超过四分钟。四分钟后天亮前最后一波巡逻会回到西南角,必须赶在这之前撤离。”

许三多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带闪光震撼弹。”

李峰看着他。“你想走第一个?”

“那个小女孩。五岁。和我被救过的一个孩子差不多大。我进去之后先封住房间内部守卫的视线,你们马上跟进来。只要孩子不看到开枪,她就不会那么怕。”他顿了一下,“我动作快。让我第一个上。”

李峰和许三多对视了片刻。他想起边陲任务之后许三多坐在靶场水泥台阶上的样子——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他抱着膝盖,一遍一遍地重播那些他忘不掉的画面。现在他主动要求第一个进去——不是为了证明,是为了保护。这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兵被他的记忆力折磨了整整半个月。现在他把记忆变成了武器。

“你负责闪光震撼弹。”李峰说,“我和青龙跟进清除威胁。记住——非必要不开枪。孩子在下面。”

许三多用力点了一下头。

凌晨三点十分,九人分乘两架直升机贴着河谷低空突入边境线。月亮正好沉入山脊后方,雾从河面上升起来,白茫茫一片。李峰、赵青龙、许三多、吴哲四人在河谷北侧下水。河水冰冷刺骨,流速比预判的快了一些。李峰右手举着步枪,左手攀着岸边树干稳住身形。耳机里吴哲压着声音报参数——流速每秒约一点五米,比卫星气象预估多零点三,按目前漂移需要往上游多走两百米才能抵消。李峰在夜色中做了一个调整方向的手势,四人缓缓转向,在雾中只看得见前面一个人的后脑勺。

上岸后穿过一片原始针叶林。五十米的距离走了将近十分钟——每一步都踩在松针上,任何一根枯枝的折断声都可能暴露位置。伐木场西南角的混凝土外墙在雾中浮现,斑驳的墙体上爬满了青苔,凝着细密的水珠。吴哲的热成像仪屏幕上,储藏室位置有三个静止热源——两个成年人,一个极小的光点蜷缩在角落里。还有一个移动热源在门口来回走动——看守。和情报一致。

耳机里传来唐战压低的声音:“佯动装置就位。随时可以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