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战鹰(2 / 2)特战世界突击召唤首页

赵青龙坐在床沿上,手里握着那五百块钱。钱压在枕头底下四个月了,边角已经磨毛了,父亲的字迹还看得清——“拿着,到了部队,别让人看不起。”青龙。他的名字。代号还要叫青龙吗?他想了一个:青龙。又想了一个:青蛟。第三个想不出来,写了“045”——他在侦察连的编号。写完之后看着那三个名字,看了一夜。

许三多趴在书桌上,面前摊着史今的笔记本。笔记本的边角已经磨毛了,封面上“史今”两个字还很清楚。他翻开,一页一页地看。史今的字,伍六一的字,高城的字,成才的字。最后那页,史今写了四个字:“好好活着。”他看了一会儿,在纸上写了第一个代号:石头。伍六一说的,他笨得像块石头。但石头能砸死人,也能垫路。第二个:骆驼。老马说的,骆驼能在沙漠里走很久,不喝水,不停下。第三个:钉子。史今说的,许三多这个人,认死理,认准了就不松口,像钉子钉进木头里。三个代号,三个人。他看了很久,哪个都舍不得划掉。

吴哲坐在书桌前,台灯亮着。他没有想代号,他在翻那本《信息化作战理论》。扉页上密密麻麻全是批注——选拔营的,最终考核的,狼牙前三周的。他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了一行字:“书上的东西,在战场上管用了。”然后他在纸上写下第一个代号:书虫。吃书的虫。第二个:眼镜。战友们私下都这么叫他。第三个:算盘。总参的人说他是“会打算盘的人”。写完之后他看着第一个代号,看了很久。书虫。吃进去的是书,吐出来的是能用的东西。

陈默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夜色。高原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像碎银子撒在黑布上。他没有写代号。他在想班长。班长姓刘,叫刘建国,西北军区侦察连三班班长。踩到地雷,把他推开,自己踩实了。最后一句话是:“别告诉我家里人。”第二句话是:“别一个人扛。找一群人一起扛。”陈默在纸上写了一个字:默。又写了两个字:影子。又写了三个字:刘建国。写完之后他把纸折起来,压在枕头底下。

李峰躺在单人床上,看着天花板那道裂缝。代号。前世两个代号。狼牙时期叫“孤鹰”——孤狼B组,孤鹰。战狼时期叫“战鹰”——战狼中队,战鹰。两个代号,两段人生。这辈子他是李峰,钢七连的兵,龙麟小队的创始成员。他不是庄锋,不是孤鹰,不是战鹰。但那些用命磨出来的东西还在他身上。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第一个代号:战鹰。第二个:孤鹰。第三个空着,想了很久,写了两个字:重生。

写完之后他看着那三个名字。战鹰。孤鹰。重生。他把“重生”划掉了——不能让人看见。剩下两个。他把纸折好,放在枕头旁边。

第二天傍晚,战术教室。五个人站成一排。袁朗坐在讲台边上,手里拿着五张纸。

“赵青龙。”

“到。”

“你写了三个。青龙,青蛟,045。”袁朗抬起头看着他,“你想叫青龙。”

“是。”

“为什么?”

赵青龙沉默了一下。“青龙是我的名字。我爹起的。他给我起这个名字,不是让我改的。代号也好,名字也好,我就是赵青龙。侦察连的045,龙麟的突击手,赵青龙。不改。”

袁朗看着他,看了几秒钟。“行。青龙。”

赵青龙的拳头在裤缝上攥了一下,松开。

“许三多。”

“到。”

“石头,骆驼,钉子。三个代号,三个意思。你想叫石头。”

“是。”

“为什么?”

许三多的嘴唇动了一下。“伍副班长说,我笨得像块石头。但石头能砸死人,也能垫路。我想当那块石头。”

袁朗看着他眉骨上的疤痕。“石头好。石头硬,石头稳,石头不挪窝。当石头,不丢人。”

许三多使劲点了一下头。

“吴哲。”

“到。”

“书虫,眼镜,算盘。你想叫书虫。”

“是。”

“为什么?”

吴哲推了推眼镜。“我来老A,是想证明书上的东西在战场上管用。书虫吃书,吃进去,消化了,吐出来的是能用的东西。叫书虫,提醒我自己——书是起点,不是终点。”

袁朗的嘴角动了一下。“书虫。好。”

“陈默。”

“到。”

“默,影子,刘建国。”袁朗念到第三个时,声音没有变化,但他的目光在陈默脸上停了一下。“你想叫影子。”

“是。”

“为什么?”

陈默沉默了几秒钟。“影子不说话。影子跟着人。人走到哪儿,影子跟到哪儿。班长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袁朗看着他。看了很久。“行。影子。”

“李峰。”

“到。”

“战鹰,孤鹰。”袁朗顿了一下,“第三个划掉了。”

李峰没有说话。

“你想叫战鹰。”

“是。”

袁朗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审视,是掂量。“战鹰。战斗的战,鹰隼的鹰。好。就叫战鹰。”

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第三个划掉的是什么。老A的规矩,不问过去。

五个人,五个代号。青龙,石头,书虫,影子,战鹰。

那天晚上,熄灯后,208的门开着。赵青龙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那五百块钱。青龙。他的名字,他的代号。不改。父亲起的名字,他要带到战场上去,带一辈子。

许三多趴在书桌上,面前摊着史今的笔记本。石头。伍六一给他起的。他以前不喜欢这个外号,觉得是骂他笨。今天他把它当成了代号。笨就笨,石头就石头。石头能砸死人,也能垫路。他当垫路的那块。

吴哲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信息化作战理论》。扉页上,他在自己的代号旁边又加了一行字——“书虫,龙麟小队技术支持。书是起点,战场是终点。”写完之后他把书合上,关掉台灯。

陈默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夜色。影子。班长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班长走了,他把班长的影子背在身上。影子不说话,影子不离开。他当那个影子。

李峰躺在单人床上。窗帘拉上了,仙人掌在窗台上,新刺已经长长了。战鹰。前世庄锋用这个代号,打了五年仗,最后倒在非洲草原上。这辈子李峰用这个代号,才刚开始。不是继承,是延续。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和这辈子磨出来的刀,继续飞。

走廊里传来赵青龙压低的声音。“死到普。动特木夫。汉兹阿普。”

“你那个‘阿普’又不对了。”吴哲的声音。

“阿普。”

“对。再来。”

“死到普。动特木夫。汉兹阿普。”

李峰闭上眼睛。明天,训练继续。战鹰,继续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