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最终考核(2 / 2)特战世界突击召唤首页

白大褂反复问了十遍。十遍,陈默一个字都没有说。白大褂合上文件夹,对刀疤脸说了一句:“这个人,什么都不说。”

刀疤脸看着单向玻璃后面的陈默。“把他和那个话多的关在一起。”

十二个小时后。囚室里,李峰靠着铁丝网,嘴唇干裂。隔壁,赵青龙趴在地上,电击的灼痕从手臂蔓延到肩膀。许三多蹲在角落里,眉骨的血已经干了。

对面的囚室,袁朗被单独关押。他的手腕上也有电击的灼痕,脸上有淤青。但他的腰还是挺得很直。

四十八小时。二十个人,全部经历了第一轮审讯。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忠于祖国,忠于人民。”“我是华夏人民解放军军人。”“我的职责是保卫祖国和人民。”没有人说出部队番号,没有人说出任务目标。

刀疤脸站在仓库中央,用英语对他的手下说:“加强审讯强度。下一轮,用药物。”

两个雇佣兵把袁朗拖进审讯室,绑在铁椅子上。白大褂打开一个银色的小箱子,取出一支安瓿瓶,敲开,用注射器抽出液体。

“硫喷妥钠。吐真剂。”他把注射器举到灯光下,“当然这是什么东西你很清楚我只是在介绍一下

针头刺进袁朗手臂的静脉。液体推进血管。袁朗的眼皮变得沉重,肌肉松弛下来。

白大褂俯下身。“你的姓名。”

“袁朗。”声音缓慢。

“你的部队番号。”

袁朗的嘴唇动了。“中国人民解放军。”

“具体任务。”

袁朗没有回答。沉默了很长时间。“清除威胁。”

白大褂直起身,对刀疤脸点了一下头。他扛住了。”

李峰是第二批被带进审讯室的。白大褂打开箱子,取出的不是安瓿瓶,是一支印着外文标签的药剂。真正的硫喷妥钠。针头刺进静脉。灼热的液体推进血管,从手臂蔓延到胸口,到大脑。前世在战狼时他经历过真正的药物审讯,知道这种感觉——不是冰凉,是灼热。意识在流失,像沙子从指缝里漏出去。

白大褂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的姓名。”

“李峰。”声音不是自己的。

“你的部队番号。你的任务目标。”

李峰的嘴唇在动。他在心里反复念着八个字——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祖国,忠于人民。药物让意识漂浮,但那八个字像锚一样沉在脑子里。

“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白大褂俯下身。“你的真实部队番号。”

李峰的眼睛半闭着,声音含混,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是……华夏人民解放军……军人。我的职责……是保卫祖国和人民。其他的……无可奉告。”

白大褂直起身,对单向玻璃后面的刀疤脸摇了摇头。“药物有效,但他的意志力太强。核心信息一句都没说。”

许三多被带进来时,眉骨的血痂已经干成了暗红色。针头刺进静脉,灼热的液体推进血管。他的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哭,是药物的作用让泪腺失禁。

白大褂问:“你的部队番号。”

许三多的嘴唇在发抖。“我是……华夏人民解放军……军人。我的家人……是中国人民。我的地址……是军营。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白大褂又问了一遍。反复了五遍。许三多的回答越来越含糊,但核心信息一个字都没说。

赵青龙被注射时拼命抵抗。他咬紧牙关,咬得牙龈渗血。但药物让他的肌肉松弛下来,牙关松开了。白大褂问他的部队番号。他的嘴唇动了——“忠……于……祖……国……”声音含混,像喝醉了酒。白大褂反复问了五遍。第五遍时,赵青龙的嘴唇动了——“我们都是军人……没有区别……你不会得到任何有用信息……”

吴哲被注射时试图用逻辑对抗。他在脑子里反复背诵加密协议。但药物让他的思维变得黏稠。白大褂问他的专业背景。他的嘴唇动了——“我是……华夏人民解放军……军人……”然后他咬住了舌头,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了一秒。

陈默被注射时没有任何抵抗。药物推进血管,他的肌肉松弛下来,眼皮垂下。白大褂问他的姓名。沉默。问他的部队番号。沉默。药物让他的意识漂浮,但他的嘴闭着,像焊住了一样。白大褂反复问了十遍。十遍,陈默一个字都没有说。

白大褂合上文件夹。“这个人,真正的药物都撬不开他的嘴。”

四十八小时后,审讯进入第三阶段。刀疤脸改变了策略。不再单独审讯,而是把所有人集中在仓库中央。二十个参选士兵,加上袁朗和教官,被反铐着双手,跪成三排。卤素灯全部打开,惨白的光直射下来。

刀疤脸站在他们面前。“你们的指挥官已经招供了。继续顽抗没有意义。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说出你们每个人在任务中的具体分工。说出来,给水,给食物。不说,你们会死在这里。”

沉默。刀疤脸走到第一排第一个人面前。一个从南海军区来的兵,脸上全是淤青。

“你的分工。”

那个兵沉默了几秒钟。“我是华夏人民解放军军人。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刀疤脸点了点头,走到第二个人面前。“你的分工。”“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问到第八个人时,那个兵的嘴唇在发抖。不是疼,是怕。四天四夜不眠不休,药物让他的脑子像一团浆糊。刀疤脸蹲下来,声音变得很轻:“只要说出你的名字和分工,我就让你睡觉。”

那个兵的眼泪掉下来了。他的嘴唇动了——“我叫……我叫……”李峰在他旁边,用膝盖碰了他一下。极轻的一下。那个兵愣了一下,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了。“我叫……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但刀疤脸已经看到了他那一刻的动摇。他在文件夹上记了一笔。

不是所有人都扛住了。四天四夜。不眠不休。浸水,电击,真正的药物。二十个参选士兵里,有八个人没有扛到最后。有人扛不住感官剥夺,在噪音和强光里崩溃了,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和原部队番号。有人在药物作用下失去了判断力,把不该说的信息说了出来。有人在最后关头像那个兵一样——只差一点就说出去了,但那一下动摇,已经够了。在真正的战场上,那一下动摇,就会害死所有人。

刀疤脸走到许三多面前。

“你的分工。”

许三多抬起头。眉骨结着血痂,脸上全是污渍,手腕上电击的灼痕紫红一片。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是华夏人民解放军军人。我的职责是保卫祖国和人民。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刀疤脸走到赵青龙面前。

赵青龙抬起头。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我们都是军人,没有区别,你不会得到任何有用信息。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刀疤脸走到吴哲面前。

吴哲抬起头。眼镜没了,但他的声音很清楚。“我是华夏人民解放军军人。我的职责是保卫祖国和人民。其他的,无可奉告。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刀疤脸走到陈默面前。

沉默。

刀疤脸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怕死?”

陈默的嘴唇动了。声音很轻,像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怕。但我班长说过——被俘了,就把嘴闭上。等着死,或者等着战友来救。我在等。”

刀疤脸站起来,走到袁朗面前。袁朗被两个人架着,跪在地上。他的脸上全是淤青,手腕上电击的灼痕和手铐的勒痕交叠在一起。刀疤脸看着他。

“你是他们的指挥官。你的兵,骨头很硬。”

袁朗抬起头。他的嘴角裂开了,说话的时候血丝从嘴角渗出来。“我的兵,我信。”

刀疤脸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摘下面罩,撕下脸上的刀疤——那是一层硅胶假皮。

他身后,那些端着枪的雇佣兵,一个接一个摘下面罩。

是老A的教官们。全部。

仓库里安静得能听见卤素灯变压器发出的嗡嗡声。那些还跪着的人,看着这些摘下面罩的“雇佣兵”,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恍然,从恍然变成沉默。

袁朗从地上站起来。架着他的两个“雇佣兵”松开了手。袁朗活动了一下被手铐勒得发麻的手腕,走到队列前面。他的脸上还带着淤青,嘴角还带着血,但他站得很直。

“九十六个小时前,我告诉你们,这是实战任务。今天,我告诉你们——边境巡逻站遇袭是假的,两名战士牺牲是假的,雇佣兵越境是假的,化工厂突袭是假的,爆炸是假的,被俘是假的。敌人是假的。”

他停了一下。

“但浸水是真的。电击是真的。对你们注射的药物,是真的。我和教官注射的是生理盐水,你们注射的是真正的吐真剂。感官剥夺是真的,亲情胁迫是真的。恐惧是真的。选择是真的。”

他的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你们二十个人,加上我和教官,全部经历了这场考核。九十六个小时。有八个人,没有扛住。他们不是体能不行,不是枪法不准,不是战术不好。是他们的心,在真正的药物、真正的疼痛、真正的恐惧面前,裂了一道缝。那道缝,在战场上会害死自己,害死战友。”

他转过身,面对剩下的十二个人。

“你们十二个人。扛住了。真正的药物注射进你们的血管,你们没有说出核心机密。电击贴在你们的手腕上,你们的回答是——忠于祖国,忠于人民。我是华夏人民解放军军人。我的职责是保卫祖国和人民。”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从今天起,你们是老A的队员。但这只是一个开始。老a队员要经过更长的训练,更难的考核,才能成为的国之利刃。但今天,你们证明了一件事——你们的心,比你们的身体更硬。”

他合上文件夹。

“今天晚上的任务结束回去喝水,吃饭,睡觉。明天,继续训练。”

他走了。教官们跟着他走出了仓库。卤素灯还亮着,把十二个人的影子投在水泥地上。十二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人说话。通过了。但他们没有欢呼。因为他们知道,那八个人,四个月前也和他们站在一起。一起跑十公里,一起爬岩壁,一起在格斗场上挨打的队友现在他们走了。

许三多站在那里,看着那八个人被带出仓库。他们的背影在卤素灯下拖得很长,然后被门切断。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四天四夜,真正的药物推进他的血管,电击贴在他的手腕上,有人用他父亲威胁他。他把史今、伍六一、高城、成才,一个个从记忆里掏出来,摸了一遍,又摸了一遍。那些人不在了,但他们的骨头还在他身上。靠着那些骨头,他撑过来了。

赵青龙站在他旁边。手腕上残留着电击的灼痕。真正的药物注射进他的血管,他扛住了。他把那些疼咽下去了,变成了骨头里的东西。

吴哲推了推眼镜。眼镜被还回来了。真正的药物让他的思维变得黏稠,但他用逻辑对抗到了最后一刻。他扛住了。

陈默站在最边上。手臂上全是电击的灼痕。真正的药物对他无效——不是生理上无效,是他的意志力太强。班长教他的——“被俘了,就把嘴闭上。”他做到了。

李峰站在许三多旁边。真正的药物推进他的血管时,他把那八个字刻进了骨头里——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前世用命换来的东西,这辈子用训练磨出来。两辈子的刀,叠在一起,更硬。

十二个人走出仓库。晨光已经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了,把山谷染成金色。

许三多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化工厂。他把这座工厂记住了。像记住史今的背影一样,记住了。

赵青龙走到他旁边。“下次再进这种地方,就是真的了。”他伸出手,在许三多肩膀上捶了一拳。许三多挨了。

吴哲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已经被汗水浸湿的《信息化作战理论》。他翻到扉页,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最终考核验证——九十六小时综合审讯,真药注射。核心准则:忠于祖国,忠于人民。身体可以被俘,意志不能。”写完之后他合上书,加快脚步。

陈默走在最后面。他没有回头。但他的步子和前面的人保持一致了。

集合点,袁朗站在直升机前面。旋翼已经开始旋转。他看着十二个人走过来,晨光照在他们脸上。

“登机。”

十二个人依次登机。舱门关闭,旋翼的轰鸣把一切声音吞没。直升机升空,废弃化工厂在舷窗里越来越小。

机舱里,十二个人面对面坐着。枪夹在两腿之间。

许三多看着舷窗外的云层。云层上面是太阳,金色的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十二条路,十二个人。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但他知道,他会一直走。

赵青龙靠在舱壁上,闭着眼睛。他把四天四夜里的每一个细节存起来。下次,就是真的了。

吴哲把那本书放回口袋。书上的东西够多了。接下来,要把书上的东西变成骨头里的东西。

陈默看着舷窗外面。他的嘴唇在动,像在跟班长说话。

李峰坐在靠舱门的位置。他闭上眼睛。今天,他通过了老A的最终考核。两辈子,三次通过。不是因为他比别人强,是因为他比别人多活了一次。多活一次,就知道什么东西该抓住,什么东西该放下。

直升机在云层上面飞行。十二个人,十二条路。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的肩膀挨着肩膀。四个月前他们从不同的部队来,带着不同的过去,不同的伤。今天他们坐在同一架直升机里,飞往同一个方向。不是回家,是去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