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9章 灰房之后还有谁(2 / 2)替嫁肃王府后,我靠验尸权倾朝野首页

只是可被平掉的尾数。

她看着那些代号和银路,忽然觉得自己对谢家的恨,都在这一刻被重新抬了一层。

恨的不是周氏一个人。

也不是谢伯荣一个人。

是他们明明知道自己不过是替人收灰的手,却仍旧心甘情愿,把活人往灰里送。

“他们都只是替人收灰的手。”

谢照微道。

“真正要死人没名的,是更高处那一层一直没露面的秩序。”

更可怕的是,这层秩序极可能就挨着卷宗、银路和封册活着。

它不必亲手推人下楼。

也不必亲手把骨送进灰里。

它只要在最后那一页账、那一层册、那一道批语上落一个字,前头所有人的命,就都能被写轻。

甚至不必写“死”。

只要写“病退”、“调离”、“销签”、“照旧”,一个人便能从人间被抹得干干净净。

沈观澜低头看着那几处尾记,忽然道:“若这记号真是收口用的,那它最该出现的地方,不在寺里,也不在伯府。”

“在旧案房后头。”

“在那些誊清、封库、补册和批附册的人手里。”

“只有那一层,既碰得着宫里的旧礼册,又碰得着寺里的送灰附册。”

“也只有那一层,能把不同地方送上来的脏事,最后都压成照例。”

“换句话说,前头的人是在做脏。”

“后头这一层,是在替脏事定章程。”

“它决定哪些人可以被写成病退,哪些尸可以被送进灰号,哪些名字从此不必再出现在人前。”

一句话,便把他们的下一步,直接从灰房抬到了旧案门上。

话音刚落,案房外便有极轻的一阵脚步。

裴九进门时,脸色也不太好看。

“外头有人在打听。”

“打听《验骨后录》今夜放哪儿。”

“旧案房后窗的封纸,方才还被人挑开过一道。”

“我已让人换守。”

“但对方像是在找,不只是这本录,还在找它后头对应的旧册号。”

灯火轻轻一跳。

谢照微眼底也跟着亮了一下。

怕有人问,说明这本录已经捏到了更高一层的痛处。

更说明,对方今夜就可能来抢。

这本录不再只是旧物。

它是饵,也是火。

谁急着找它,谁就最怕这条银路被对出来。

而只要怕,便说明这一层人离卷宗不远,离后库更不远。

她把《验骨后录》重新翻回最前一页,声音很稳。

“明日之前,我想把所有骨和所有字,再对一遍。”

“也把这本录守到天亮。”

“谁来取,就先把谁记进卷里。”

“再把灰骨、密信、旧轿血布和白骨拓样全摊开。”

“今夜不只守。”

“我想把这张网,在灯下先对出一个全形。”

她说这话时,已经不再像先前那样只是顺着线往下追。

而像是开始反过来收网。

从尸到灰,从灰到账,从账到册,再从册逼回那只一直藏在最高处的手。

萧承砚看了她一眼,只道:“裴九守窗,外头守门的人换成王府亲卫。”

“谁若今夜真敢来取录,就别让他白来。”

沈观澜也已把后库旧册号另抄到一张窄纸上。

“天亮前先对号。”

“若尾数真能对到后库夹层,明日第一步就不再是去寺里。”

“是开旧案门。”

谢照微听着这几个字,心里那股一直往外追的劲,第一次彻底转了方向。

她明白,接下来的险,会比去灰房、去伯府都更大。

因为从这一刻起,他们要碰的,已经不是某一家藏起来的尸。

而是替许多尸一起关门的那道门。

今夜这本《验骨后录》烫手的,也不是纸。

是纸后头那道快被他们摸到的门。

所以今夜要守的,已不只是一本录。

是整条往上追的路。

这条路今晚若断,明日旧案门便不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