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9章 灰房之后还有谁(1 / 2)替嫁肃王府后,我靠验尸权倾朝野首页

谢照微先看的不是代号。

是银路。

钱往哪儿去,有时比尸先告诉人,谁才是真正的主手。

那张从《验骨后录》里滑出来的旧誊样很薄,边角已起毛,上头却清清楚楚记着几笔不寻常的转银方式。

不是伯府旁账那种记法。

也不是净因寺灰簿会有的收口。

银先绕过一层极隐的中间号,再落到最后那个更简、更稳的代号下。

那代号不写人名。

也不写去处。

只在几处不同册号的尾数边上,各压了一笔极轻的勾记。

像有人根本不必知道死的是谁,只要认最后那一位尾数,便知道该去抹哪一页名、平哪一笔账。

最刺眼的是,三年里这道简记前后吃了四次尾数。

一次接在周记后头。

一次接在净因寺灰号后头。

还有一次,竟压在宫里某笔“病退抚给”的边注上。

它不沾灰。

却处处收尾。

更怪的是,这几笔都不是落在正账里。

而是落在结项、边注和誊清之后那道最容易被人忽略的尾口上。

像有人从不亲手支银。

只认最后该抹哪一个名字、平哪一页册、关哪一道旧档。

这便和谢家、净因寺那种做脏活的路数,彻底不是一层了。

谢照微把周记、灰簿和这张誊样并着摆开,只看了两遍,便知道不对。

“钱路比灰路更高。”

她低声道。

“灰房、伯府、送灰车,都像是在过手。”

“源头不在他们。”

沈观澜接过那张誊样,目光在几个记号上停了片刻,才道:“这不是寺里记法。”

“也不像伯府内账。”

“更像汇总。”

“或者说,更像批收。”

“若连宫里病退抚给的尾数都能吃进去,那就不是净因寺和伯府两只手能单独做出来的账。”

两个字,便把分层点出来了。

谢照微又把那几处记号往前推了一点。

“若只是寺里收灰,不该知道宫里哪一页病退册会改。”

“若只是伯府平账,也不该碰得到封库前那一道尾数。”

“这层人不碰尸,不碰灰,也不碰送灰车。”

“它只碰最后要不要收、收在哪儿、如何盖过去。”

谢家会记周记。

净因寺会记灰号。

可这张誊样上的代号,明显比这两层更高。

它不沾泥。

不沾灰。

却吃两边的数。

像极了一只一直藏在上头,只等着收银、收口、收尾的手。

萧承砚一直没说话。

直到此刻,才伸手把《验骨后录》缓缓合上。

“上面还有人。”

“而且位置不低。”

“能看册,能看封库,能看边注。”

“不一定天天杀人,却一定天天替人把杀过的人收干净。”

这句话说出来时,比前头掀灰房、逼伯府还冷。

因为谢照微终于明白,自己先前狠狠干翻的那些人和地方,的确恶。

可他们未必是主。

谢家是手。

净因寺是手。

柳叶巷、旧轿、灰簿,全都只是这张网用来运转的一层皮。

真正想让死人没名的,或许从来没把手沾到灰上。

它甚至未必要碰尸。

只要守着册,守着封库,守着那道最后会落批语、会改誊样的人手,前头无论死了谁,到了它这里,都能被压成一笔照例。

它甚至不需要认识柳七、苏绫、秦素蘅这些名字。

它只认代号。

认哪一页该重誊,哪一册该晚入库,哪一笔抚给该在后头多补一个“病退”。

人到了这层,已经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