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贵女来投帖(1 / 2)替嫁肃王府后,我靠验尸权倾朝野首页

秦素蘅是从侧门进来的。

衣着很体面。

月白对襟,黛青披风,发髻也整齐,怎么看都是京里教养极好的贵女。可谢照微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这些。

她先看见的是她袖口的皱。

像是才被人用力攥过,布纹都还没完全平下去。

她进门前还回头看了两次,像一路都在躲。

这不是来做表面功夫的人。

是真怕。

而且怕得很清楚。

她裙角沾着一点还没拍净的灰,鞋边也有急走时蹭出来的湿痕,像是中途换过车、避过人,又从侧巷里多绕了一段路才敢进王府。

一个养在伯府深宅里的姑娘,若非被逼到没有旁的法子,不会把自己逼成这样。

她今日不是来赌一场运气。

是来抢一线活路。

齐川退到外头守着,裴九也站远了半步,只留门口一线人影,既不让人靠近,也不让场面显得太压。

萧承砚没有走。

他只坐在一旁,像是并不插手,却把整间屋子的场面都替她稳住了。

秦素蘅先行礼,礼数周全,声音却比礼数更快一步地发紧。

“我不是来求王妃做主的。”

“我是来求您,看一眼。”

她把带来的小匣子放到案上,手指因为用力,关节都有些发白。

匣子一开,里头是一支错金钗和半张残纸。

残纸上只有几个字。

“不是病死。”

那字写得急,像是生怕来不及。

谢照微没先拿纸。

她先看人:“你姐姐叫什么?”

“秦映秋。”

“何时死的?”

“两年前。”

“官面怎么写?”

“病死。”

秦素蘅说到这里,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像是这两个字她已经在心里咽了很久,如今再说出来,连舌尖都是冷的。

“你信吗?”谢照微问。

秦素蘅抬起眼,眼底那层强撑的稳终于裂开一缝。

“家姐自己都不信。”

“她死前三日,一直反复说一句话。”

“别让他们把我也写成病死。”

屋里静了一瞬。

谢照微没有先安慰。

她连一句“你慢些说”都没有。

她只把残纸推到一边,直接追问:“死前有没有剧痛?抽搐?昏沉后忽然封房?”

秦素蘅怔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问得这样硬,这样快。

“有。”她低声道,“起先只是说心口发闷,后头忽然疼得厉害,还……还抽过一次。院里的人不许外头郎中进,只说旧方子不顶用了,临时换了药。”

谢照微眼神一沉:“旧衣旧物呢?”

“撤了。”

“下葬前?”

“是。”秦素蘅的声音更轻,“说沾了病气,不吉。我那时只当是规矩,可后来想想,家姐死前最常戴的几样贴身东西,也一并没了。”

“包括这支钗?”

“不。”秦素蘅摇头,“这支钗是她提前塞给我的。她当时抓着我的手,说若以后她真被写成病死,就把它送去一个……会看死法的人手里。”

说到这里,她自己都像有些站不稳了。

因为她今日真把东西送出来了。

也就等于承认,她姐姐死前预感到的事,极可能是真的。

她沉了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又补了几句。

“家姐死后,院里换过两拨伺候的人。”

“原先服侍她的贴身丫鬟,一个说病退,一个说配去庄子,再没人见过。”

“我想去问那夜送药的是谁,母亲只说让我别查,说再查下去,伯府和秦家都保不住我。”

这话说到最后,连她自己的指尖都在发冷。

谢照微却从中一下听出了分量。

不是哪户内宅嫌病气晦气,匆匆收拾了死人的院子。

是有人在一层层拔掉活人的舌头。

秦映秋死后,和她有关的人也在跟着消失。

这便和柳七、碧桃、孙婆子、香梅那些被人匆匆抹掉的路,越发像了。

谢照微这才重新看向那支错金钗。

钗不算新,金丝缠得细,尾部却收得有些过厚,像里头藏了不该有的东西。

她没有当场拆。

有些证,急着拆,容易惊了人。